“妈，我肚子饿……”声音闷闷的从厨房传来。

林风把下巴搁在灶台上，看着手里翻来覆去的几页泛黄的纸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是他老太爷留下的宝贝，愣是一个字不识的老家伙，愣是给它念出了十几种草药的名字，还长啥样，有什么奇效，说得头头是道。

林家小子林风，刚满十八岁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着几分薄田和爷爷留下的半本破书，勉强糊口。可自从半个月前，他在山脚挖药时不小心摔了个跟头，把那本古书捡了回来，一切都开始变味了。

这玩意儿吧，根本就是废纸一张。可自从他看了它之后，嘴里就老念叨些没头没尾的词，偶尔还对着空气比划几下。更邪门的是，林风发现自己能“看”东西了。

比如，院角落那棵老槐树，他能感觉到，那里面寄居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。隔壁老王家那老太太，每次经过他窗前，他都能“看”出她浑浊的眼底，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最神奇的，还是这本破书。里面记载的草药，凡是他看过的，都能在脑子里形成清晰的形象，甚至连药草的年份、生长环境都了如指掌。

“偷吃宵夜也不让人省心。”厨房里传来一声不爽的呵斥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那几页纸塞进怀里，顺势起身往屋里走。老娘林春花，就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，刀子嘴豆腐心。看他整天捧着那破书鬼鬼祟祟，肯定是又在捣鼓那些没用的玩意儿。

“妈，我就是饿了，出来找点吃的。”林风嬉皮笑脸地走过去。

林春花正站在灶台边擦手，手里还拿着个滚烫的碗。她四十出头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但眼神还算明亮。看到儿子，她皱了皱眉：“又看那些玩意儿了？晚上不睡觉，鬼鬼祟祟的，不怕我看出来？”

林风嘿嘿一笑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他知道，解释了也是白搭。

“肚子饿，给我点吃的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拿碗。

林春花把碗一挡：“我给你留了，去拿馒头。”

“哎。”林风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去。刚走到堂屋门口，就听到娘亲压低声音在那儿嘀咕：“这孩子，一天到晚不务正业，那破书里到底写了啥，能把他迷成这样……”

林风听得心里一紧，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搂住娘亲的肩膀，声音放得老低：“妈，你别担心，那玩意儿真没用，就是哄我睡觉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