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慕白正磨磨蹭蹭收拾摊子呢，水产市场的活计儿真不是人干的，腥得慌。他刚把那几袋生蚝挪到板车上，腰眼突然就挨了那么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顶得他一个趔趄。他低头瞅了瞅，是个扎着红头巾的大娘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，正是刚才赖在他摊子买几条鱼的。

"小伙子，你这板车放这儿碍事，挪挪。"大娘嗓门洪亮，隔着老远都听见。

谭慕白咧了咧嘴，估计是刚才挪生蚝扭到腰了，得，又得加班。他应了声，正准备把板车往旁边小道挪，后脖子突然有点发凉。有人从后面抵住了他的板车。

"咋地？"谭慕白心里一火，回头就骂，"霸道的！还没说往哪儿挪呢就往这儿杵！"

声音刚落，就听见"砰"一声闷响，板车被撞得往前一窜，差点把他掀翻。谭慕白气得跳起来，往后一推，"我靠！"嘴里骂咧咧的，"走路不长眼啊？！"

那人也不恼，就站在那儿，挡住了他出去的路。谭慕白皱着眉："咋了哥们儿？故意使坏啊？"

那人"嗤"笑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："你骂谁哥们儿呢？"伸手往他脸上招呼了一下。

谭慕白正要还手，手却被抓住了。他这才看清，是个穿着白背心的年轻小子，脸上沾着点鱼鳞，正死死扣着他的手腕。这手劲儿可真不小，谭慕白使不上劲儿，反而被往后一带，脚下一滑。

"哎呦！"他惊叫一声，差点摔倒，被那小子稳稳接住。他的手腕被捏得生疼，头上也挨了那么多下，现在还被他死死拽着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"放开我！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"谭慕白又羞又气，脸涨得通红，"我招你惹你了？"

"滚开！"那人咬着牙，声音有点发颤，"再不滚，我让你在这儿躺会儿！"

谭慕白被他吼得一愣，这才注意到他眼里有红血丝，像是哭过。他心里那点怒气突然就消了大半，松开了手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"你……你先松手。"他往后退了两步，"我刚……"

那人没说话，松了手，但还是挡在前面，死死盯着他。谭慕白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人看着凶，会不会真动手啊？

"我……我有点事。"谭慕白往后退了两步，"先……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