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刚出狱，王胖就带着一帮兄弟堵我在宾馆门口，烟灰缸塞得满满当当，啤酒瓶见了底。他扯着嗓子嚷嚷：“老大，你可算出来了！外面都传疯了，说您在监狱里蹲了八年，出来直接成了地下龙王！”

我 điểm danh（点头）没吱声，盯着他身后的一群人。这不就是我以前那帮狐朋狗友吗？以前谁见我都点头哈腰，现在倒好，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，眼珠子都黏在我身上。李辉斜跨着个崭新的腰包，以前穿件破夹克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现在貂皮大衣都耐折腾地裹不严实。老狗最夸张，半瓶二锅头下肚，舌头捋不稳还非要敬我一杯，说当年欠我的钱现在连本带利还上，数钱数得满脸褶子。

“都少废话，”我拍了拍手，“有事儿说事儿，没事儿滚蛋，我这儿还得回去收拾收拾呢。”

王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老大你哪知道，外面多羡慕您啊！现在谁家孩子不听话，就吓唬道：‘再不听话，让你爸跟隔壁老王去监狱看老大去！’”

这么一说，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，嗡嗡地吵个没完。我也乐了，想起在里面的日子，这些半吊子玩意儿倒比某些真大佬还忠心。以前在道上混，讲究的就是一个谁拳头硬谁说了算。可进了号子后才发现，谁拳头硬不重要，谁掏心掏肺才关键。

记得当初张全市因为输光了赌债，把我捅了两刀。我躺在臭水沟里等死，是老狗每天给我送饭，哪怕他自己的饭都吃不饱。后来程猛带着一群亡命徒跳进监狱，抢了管教的位置，动不动就打人。唯独王胖子，每次来送东西都小心翼翼，眼神里透着股子认死理。他说：“老大，有我在，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。”

现在想想，真他妈讽刺。那些风光无限的所谓大佬，出个狱才几天就忙着撇清关系，倒是这些曾经被我瞧不起的混混，死心塌地地跟着我。老狗喝高了，拉着我的胳膊发蔫：“老大，其实监狱里也不是那么糟……啊对了，嫂子呢？您不是有个黄花大闺女吗？”

我火大：“滚蛋！我老婆在老家带着孩子过日子，你懂个屁！”

王胖赶紧打圆场：“别这么说，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