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晃悠着上了街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但他毫不在意。这四年牢饭吃下来，排骨都没吃过几根，现在终于能舒舒服服地走两步了。刚出狱那会儿，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牛的男人，结果刚走到十字路口，就被几个喝醉的混混拦住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猛吗？听说你从里面出来啦？”为首的光头壮汉拖长了调子，唾沫星子喷得王猛一脸。

王猛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老子刚出来，就被人当叫花子一样使唤？他冷哼一声：“怎么着？想当年老子罩着你们，现在攀上高枝了？”光头哈哈大笑，周围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。

王猛拳头一攥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记得这帮家伙以前对他忠心耿耿，可现在倒好，把他当成猴耍。他正要发作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别闹了，猛哥。”
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个子从旁边挤了过来，是他的老兄弟李四。李四以前是个修理铺的小老板，王猛刚进监狱那会儿，还帮他把铺子看管过。现在铺子已经倒闭，他沦落到给混混打下手。

“猛哥，他们是我以前的一帮小混混，现在没地方混了，跟着那光头混日子。”李四苦笑着解释。

王猛点点头，眼神扫过那几个混混，冷冷地说：“以后别再招惹我。我知道你们日子不好过，但也不能学人糟蹋老子。”光头脸一沉，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王猛的眼神震慑住了。

王猛转身就走，李四赶紧跟上。刚走没几步，又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王猛抬头一看，是老同学张强。张强以前是个小混混，后来货车司机，现在开起了夜宵摊。

“猛哥，出来这么久了，啥感觉？”张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王猛笑了笑：“自由，就是自由。”他顿了顿，说：“张强，你那摊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赚得少。”张强叹了口气，“猛哥，你要不要一起干？我那摊可以转让。”王猛想了想，监狱里那些兄弟都在叫他老大，现在正是时候。

“好，明天你带我去看看。”王猛拍拍张强的肩膀，走进了夜宵摊。他点了几个菜，大口吃起来。饭桌上，张强告诉他，监狱里那些兄弟，有的开了店，有的干起了小买卖，都过得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