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玩意儿又是啥？”

我盯着小哥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青铜铃铛，嘴里叼着半根烟，头也不抬地问。砂砾和泥土蹭在手上磨得生疼，可小哥手上那把洛阳铲，削铁如泥，我这点痒痒算什么。

小哥没说话，只是把铃铛在考古队的证物箱里转了半圈，锁扣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他才抬眼：“要不说小哥是天才呢，看看这铭文，战国晚期，齐国人用过的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在碎石堆里摁灭，挡风火墙上烟味还没散干净呢。“我管他战国早晚期，耽误我抽根烟不？”伸手想把盒子往旁边推推，让小哥好放东西。

“嘿！”

小哥手疾眼快，伸手就把我的手拍开。那铃铛，他直接放在了证物箱的顶层，嘴里还补了句：“你那手劲，早把盒子拍飞了。”

我没搭理他，蹲下去，对着刚挖出来的盗洞又扫了眼。这地方邪门得很，一铲子下去总能碰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前两天挖到个腐朽的皮甲，昨晚又摸出来块绿得发亮的眼石。现在这铃铛，疑点又多了。

“你说，咱们到底挖到哪儿了？”我扬起下巴，看着旁边探洞队的黑脸老李，那哥们儿刚被小哥扒了根头发做DNA比对，现在一脸不忿。

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：“谁知道呢？不好说。你们这边这土质，和之前的不太一样。”他指了指我们前面的土层，“比那头硬不少。”

我往老李那边看了一眼，他那边挖得正欢，照理说，这个时候就该出东西了。可愣了半天，也就刨上来几块破砖头，连个陪葬品影子都没有。

小哥那边倒是挖得顺，我刚吸溜一口烟，他就喊了声：“我这边有东西！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扔了烟头过去帮忙。他一铲子下去，没挖到土，反而砸到了个硬物。那玩意儿在土里冒了个尖，是个陶俑的脑袋。

“卧槽！”

我仨人同时叫了一声，围过去扒拉陶俑。

小哥先上手，刀法快如闪电，三下两下就清理掉了陶俑身上的泥土，露出了一张咧着嘴笑的笑脸。虽然笑得诡异，但绝对是个人，不是那种刻板的陶俑表情。
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老李凑过来，伸手就要碰陶俑，被小哥一把拦住，“这东西邪性，别乱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