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时候的事？"江雅嗤笑一声，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"怎么？是想我小时候老欺负你，抢你玩具啊？还是想当年你尿床被我笑得屁股开花那件事？"
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，脸上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"哪、哪有！江雅，你、你别开玩笑啦！"我结结巴巴地反驳，心脏怦怦直跳。

江雅看着我这副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，收回了玩笑的神色，眼神重新变得清冷起来。"说吧，到底什么事让你突然提起小时候。"

我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"那、那你还记不记得，小学的时候……我们小区对面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？"

江雅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"歪脖子槐树？"她沉吟了片刻，像是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记忆，"记得，那棵树很大，夏天我们在树下乘凉、看星星，你还给我讲过很多讲义气的武侠故事……怎么？"

我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"对！就是那棵树！你记得那时候我们偷偷在树上刻下名字吗？你刻的'江雅'和我刻的'阿泽'……"

"刻名字？"江雅的脸色微微一变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她沉默了几秒钟，才缓缓开口："那……是我做的。"

我愣住了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她承认了！我几乎要激动得跳起来："你……你承认了！我就知道！你不会那么小气，老早就弄丢那棵树的！你骗我！"

江雅看着我，目光平静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？她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低沉下来："阿泽，你真的以为那是我故意丢掉那棵树的吗？"

"难道不是吗？"我理直气壮地反问，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。如果她不是故意的，那为什么后来那棵树就真的不见了？

江雅看着我，眼神柔和了下来，她轻轻伸出手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像小时候那样，带着安抚的意味。"那棵树，是有一次小区改造，被推倒了。不是我不想留着，是真的……留不住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被泼了冷水的感觉。改造？推倒？这些词让我想起小时候的想象，那棵承载了我们无数童年回忆的歪脖子槐树，就这么轻易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