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蹲在破庙角落，把那两块银元又掏出来瞅了瞅，硬邦邦的，心里头却比被狗叼走吃了还难受。上回为了换个破酒壶，他把身上最后点体面银元送出去了，现在只剩这两块，连顿像样饭都吃不起。

“摸着良心说，我真是败家玩意儿。”林野对着地上那块巴掌大、布满划痕的破碗自言自语，“用的家伙都跟废铁似的，魂力也提不起劲儿，当个魂师当得窝囊。”

这破庙是他顺手摸出来的，庙门歪得像要折断，门槛都比他腰还高，踩上去摇摇晃晃，吱呀声能赛过京戏。庙里供的神像估计早丢了，只留下一脸尘土的泥土地，墙角的蛛网结得比他胳膊都粗。

林野刚饿得眼冒金星，准备把这两块银元当柴火烧，就听外头传来脚步声。他立刻缩成球状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来人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家伙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麻布袍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。他拐着弯走进来，眼神贼亮，扫视一圈，直奔林野藏身的角落过来。

“小子，藏得挺深啊。”老家伙开口了，嗓门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，“光看不买，想白嫖？”

林野吓得差点从碗里滚出来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老爷子，您误会了……”他指指自己干瘪的肚子，“我就是……饿了，想问问您这儿有没有吃的？”

老家伙根本不理他，伸手就要抓碗，被林野死死护住：“这碗……是我……”

“啪！”老家伙手被碗一滑，狠狠拍在林野膝盖上。林野吃痛倒吸一口凉气，但总算保住了碗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老家伙跺脚，“我不要了！”

林野拼命点头：“要要要，您要多少都行！”

老家伙把那把锈刀往桌上一扔，伸手在墙角抠出个油布包，哗啦摊开，里面歪歪扭扭画着些线条和符号——是个简易地图。

“跟着这儿走，三天内能到青云镇。镇外有座破庙，庙后山崖下有片竹林，竹林深处埋着点东西。你要是捡着，算你运气好。”老家伙说完扭头就走，留下一句话，“别忘了还东西。”

林野愣在原地，看着那张歪七扭八的地图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地图纸都发霉了，字迹跟鬼画符似的，这破庙、破庙后山崖、破竹林……他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口水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