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的瓜子停了一半，瞅着苏晚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回来干嘛？城里不比村里好？” 苏晚没接话，低头整理包里的东西。柜台底下堆着几罐零食，旁边还有个翻盖老式手机，屏幕掉漆了边。 “喝水不？”老板娘伸手递过来一壶凉白开，瓶身上贴着卷曲的价签。 苏晚摇摇头，从包里掏出五块钱，买了几包最便宜的薯片和几块冰糕。 “尝尝这个，村里人抢着要。”老板娘把一包薯片塞给她，数字键盘记录钱时故意按得啪啪响。 苏晚捏着薯片走出小卖部，冰糕已经化了一半。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老太太，正摇着蒲扇聊家常。 “听说了没，后山老王家那媳妇，在镇上开了奶茶店，一个月净赚不少。” “就是她啊，前阵子还跟城里人眉来眼去的，啧啧。” 苏晚默默绕开人群往家走。手里那包薯片没动过，捏得有点变形。后山老王家那个寡妇去年确实在镇上开奶茶店，但她自己说了，丈夫没了，娃要供，哪敢赚大钱。 走到自家院门口，正看见隔壁婶子抱着娃在晒太阳。那孩子脸蛋肉乎乎的，正是苏晚在照片上见过的模样。 “晚晚回来啦。”婶子笑眯眯递给她个苹果，“给小宝带好吃的了。” “嗯。”苏晚接过苹果，转身进门。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衣柜里的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，墙角还贴着几张孩子的作业。 放下包的时候，她手一滑，一本存折掉在地上。纸张泛黄，封面上印着几个遒劲的大字——陆氏企业。 隔壁婶子正好进来倒水，看见纸页瞬间愣住：“这是……” 苏晚赶紧弯腰去捡，冷不丁撞到扫地的小狗，两人噗通摔倒。存折被压在瓦片下，她伸手去够时，旁边突然响起个低沉的声音。 “摔疼了？” 苏晚手一抖，存折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来人是陆衍，西装革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显然是刚下班路过。 他低头看见存折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苏晚慌忙想捡起来，却被他伸手挡住。 “离婚证不是你拿走的吗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空气突然安静得让人发慌。苏晚感觉后背窜过道道凉意，他怎么会在村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