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掸了掸衣角，金丝边的黑色西装在灰蒙蒙的雨雾中泛着冷光。他走到海岸边，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，咸腥味混着雨水的土腥气钻进鼻腔。远处海平线卷起黑云，像打翻的墨汁，隐约能听见低沉的龙吼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鸣。

“开胃小菜。”林轩嘴角勾了勾，从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，掰成小块扔进海里。巧克力入水发出轻微的“噗”声，在海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
他微微侧头，看着远处港口一艘艘返航的渔船，船头挂着歪歪扭扭的龙旗，旗上龙纹扭曲狰狞。他这身打扮太扎眼了，银白的头发在阴天像一团死灰，唯独那对金丝边眼镜能让他看起来正常点，但镜片后的眼神太淡了，淡得让人看不透。

“龙族世界的普通人，怕是得活成一滩泥才安全。”林轩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不是担心自己，而是觉得憋屈。按理说，他这种开局就自带“异类”光环的人，应该痛快得很，可这世界太压抑了，连根头发丝都透着规矩。

这时候，一个穿着蓑衣的青年快步从岸上跑来，跑到林轩面前噗通跪下，声音急促：“林先生！不好了！西港那边……那边出事了！”

林轩皱了皱眉，接过青年递来的纸条。青年叫老四，是个渔民，跟着林轩混吃混喝。林轩扫了几眼纸条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西港？一个退役的半人马守卫被谋杀，尸体沉海了。”林轩合上纸条，金丝边眼镜在脸上投下淡淡阴影，“半人马？这世界闲得慌？”

“有人说是某个龙王族的亲卫，看上的。也有人说是那半人马私吞了赏金，得罪了人。”老四搓着手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林先生，要不……我们不管？”

林轩沉默了会儿，抬头看向远处翻涌的黑云。龙吼声好像更近了，带着硫磺味的风吹得海浪疯狂拍打海岸。

“不管？也得手冷吧。”他摇摇头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起来，“半人马守卫的尸体沉海，说明最后见到他的人可能在水下。这水域，我们熟不熟？”

老四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熟？我是个渔民啊！”

林轩没理他，转身走向海边一块尖利的礁石，蹲下身开始解鞋带。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，他却毫无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