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陈阳，是在高一开学那天的雨里。具体来说是，她刚从教室里冲出来，想找个地方躲雨，结果就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的梧桐树下，怀里抱着一摞书，低头看着地上一个被雨水打湿的纸飞机。

“喂，你。”林薇本来只是想喊他让开一点，毕竟她淋着雨也要去操场买奶茶，没空看他玩纸飞机。可说着说着，她声音就软了下去。陈阳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干净得不像话的脸，眼睛很大，睫毛很长，关键是，他手里那架纸飞机，竟然是她昨天在文具店买的同款。

“你也喜欢这个？”陈阳笑了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林薇脸一红，把奶茶藏到身后：“不然呢？雨天嘛，总得找点乐子。”

陈阳把书抱到旁边的水泥墩上，蹲下来捡地上的纸飞机。林薇看着他，忽然发现他没收纸飞机的时候，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，连擦汗的动作都特别好看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林薇不耐烦地问。

“捡到你的纸飞机啊。”陈阳直起身，把纸飞机递给她，“喏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纸飞机已经湿透了，可还是稳稳当当地待在手里。她看一眼陈阳，又看一眼纸飞机，突然觉得，他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陈阳已经转身跑向教学楼了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株白杨。

林薇站在原地愣了半天，才想起来去操场买奶茶。可奶茶没买到，倒是捡到了一个纸飞机，和一个喜欢同款纸飞机的人。

从那天起，林薇和陈阳算是认识了。后来才知道，陈阳是隔壁班的学渣，而她是学霸。他们经常在走廊里撞见，每次撞见，陈阳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，问她题目，或者给她讲一个冷笑话。

林薇一开始很烦他，毕竟她学习好，不需要别人管。可后来发现，陈阳虽然成绩不好，但人特别老实，而且特别会安慰人。比如有一次她因为考试没考好，哭得眼睛都肿了，陈阳就默默地给她递纸巾，还说：“林薇，考试又没考好？没事，只要你高兴，我给你买糖吃。”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泪都停了。

从此以后，林薇就习惯了陈阳的纸飞机。有时候是他从走廊拐角递过来的，有时候是他隔着窗户扔过来的，有时候则是他自己也捡不到，跑来跟她说：“林薇，你的纸飞机又飞到我的地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