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着脖子，把下巴埋进围巾里，油烧热的烤串味儿和隔壁小酒吧传来的嘈杂声混杂在一起，钻进鼻腔。巷子太窄，两旁堆着没人要的纸箱和废弃的自行车，路灯昏暗，树影晃悠得像长满了毛。

是冬天，冷风刮起来能把人冻僵。林薇站在巷口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死活不想往学校走。晚自习她实在没心情，昨晚熬到半夜看小说，眼睛都快瞎了，现在脑子像一团浆糊，只想找个地方躺着。

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林薇一哆嗦，回头看了看。是隔壁班的体育课代表，叫张浩。他跑得气喘吁吁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汗，看起来挺狼狈。

张浩看见林薇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了皱眉：“林薇，你怎么站这儿？”他声音有点大，估计是跑得太急。

“……”林薇不知道怎么回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来学校啊。”

“学校在前面，”张浩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你站这儿干嘛？想冻死啊？”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心里有点火气。她本来就不想上晚自习，被张浩这么一问，更不想去了。她冷哼一声：“我冻不死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张浩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脸上黑一阵白一阵的。他本来就有点讨厌林薇，觉得她整天文绉绉的，还爱装高冷。林薇成绩好是事实，可她有时候说话确实让人不舒服。

“我……”张浩想反驳，可看了看林薇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跑过来是想叫她一起上学，可看她这赖着不走的架势，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。

林薇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灵机一动，她朝着巷子深处喊了一声：“喂——有人吗？天这么冷，谁不想早点回家啊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巷子里的人听见。果然，不远处的路灯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，接着是几个学生走出来的声音。

张浩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看见了吧？人来了。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完全没把这当回事，转身就往学校方向走。张浩看着她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

林薇走到教学楼门口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。晚自习的铃声已经响过，教室里灯光明亮的，还能听见同学们的议论声。她本来不想去，可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，想起书包里还有早上没吃完的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