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转着钥匙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屋里安静得像暴风雪山庄，就这细若蚊蚋的声音，还透着点防备的意思，啧，美女房东果然不是盖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：“您好，我是新来的租客张小凡。”

“咚咚咚”还是那个声音，隔了好一会儿才开锁。门“咔哒”一声，慢悠悠地开了条缝，一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探出来，上下打量他：“哪个屋啊？押金交了吗？”

张小凡赶紧迎上去：“是B座，今天刚交了押金和中介费。老板娘您这儿真漂亮，我找了半天。”

“漂亮？你眼睛瞎啊？”老板娘柳月如斜眼瞅着他，把门彻底打开，一股更强的脂粉香混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点……呃，龙须面调料的味儿？她晃了晃手里的计算器，“少废话，308押金三百，中介费三百五，六百五，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。”

张小凡摸口袋，钱包里还剩张红票子，三百块，得先借她三百。“老板娘，我钱包还没捂热乎呢……”

“没捂热乎？”柳月如眼睛一眯，“键盘侠？哪个大学哪个学院的？多大本事？”她踱到张小凡面前，几乎贴着他脸，“我闻着味儿就是你，昨天楼下菜市场卖豆芽的大爷还问我，你这小年轻跑我们这破楼来干嘛。”

张小凡尴尬地摸摸鼻子：“大爷误会了，我就是来租房的。”

“租房？”柳月如挑眉，“没有意向表？没面试？就你这样？”她瘦削的手指戳着张小凡胸口，“领带歪了，衬衫领口没整整齐齐，头发还沾着灰？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气。告诉你，我们这B座，不是谁都能住的，得有眼力见儿，还得有……”

“有眼力见儿？”张小凡忍不住笑了，“老板娘，您这要求是不是太低了？”

“我要求低？”柳月如气得脸都红了，“我要求最低也是清华北大毕业，长得像吴彦祖，家里有矿！像你这种……呃，长得像刚从菜市场捡回来的，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按时交水电费，我没意见让你住，已经是给你面子了！”

张小凡哭笑不得：“老板娘您这毒舌是刻在骨子里了？”

“毒舌？我这是实事求是！”柳月如叉着腰，教训意味十足，“租房是大事，得看综合素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