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"钢铁之爪"号科考飞船的外壳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林凡蜷缩在狭小的生活舱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支改装过的风暴步枪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枪身。飞船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忽明忽灭，像极了垂死挣扎的萤火虫。

"警告！侦测到追击者信号，方位015度！"舰桥传来机械合成音，"能量护盾在急速衰减！"

林凡猛地抬头，视网膜上刷新出一组战斗数据。三艘重型巡洋舰正在加速逼近，它们的炮口亮起刺目的红灯，像三把悬在头顶的屠刀。这该死的背叛！昨天他们还在庆祝发现新生代栖息地，今天却要为这个发现陪葬。

"全体反转攻击模式！"林凡对着通讯器吼道，声音被空间扭曲得变了调，"通知工程部启动最大功率的电磁脉冲，我要让这些豺狼尝尝什么叫做星际钢索！"他死死盯着舷窗外那道越来越近的红色光柱，眼眶发酸。赵梓晴……还有那个总是摸鱼的王启明……他们临死前看到的，该不会就是这副景象吧？

飞船剧烈震动起来，像一头被戳破肚皮的夸父。林凡的拳头紧握成拳，指甲深深刺进掌心。他想起在火星峡谷接受的每一场模拟战，教官总说："活下去，才能赢得下一场战争。"可现在，星际战争最残酷的真相摆在他面前——弱者只会被碾碎。

"警告！主引擎损毁百分之八十！"机械音第三次响起，这次连舰桥的灯光都开始闪烁。

林凡突然笑了。他抓起背包，里面装着几发备用子弹和一包压缩饼干，冲向武器库。只要把那门"真理之矛"重机枪带走，或许能搏一个生机。走廊里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敌人的丧钟上。

追击者的主炮提前开火，震得整艘船都在呻吟。林凡推开武器库的大门，里面的金属货架像被狂风扫过的麦田般倒了一片。他疯了一样扑向最里面的重机枪，干脆利落地将它架在转椅上，后背贴紧了舱壁。无数零件和电子元件从天花板坠下，在他头顶盘旋。

"开火！"

炮弹擦着走廊顶端炸开，火花四溅。"真理之矛"的喷口喷出炽热的等离子体，震得整间库房都在颤抖。林凡靠在椅背上，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震动，就像心脏在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