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文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身边半截生锈的拖把杆就捅向那串跳动的火星子。火星子沾上拖把杆，滋啦一声熄灭了，但拖把杆头子烫得他手一哆嗦。废弃物堆里刮起一阵阴风，几只好斗的啄木鸟叼着碎金属片飞起来，在他的脑袋周围转圈，像是要把他当活靶子。

得赶紧走！雷文把拖把杆往地上一扔——也懒得捡了，拔腿就往旁边一条狭窄的通道里钻。脚底下踩到什么硬邦邦的，一扭，差点没把脚踝扭断。摸索着走了几步，发现脚下是一块活动地板，用脚一蹬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地板下面豁开一道黑漆漆的洞，一股浓重的臭味涌上来。

妈的，下水道！雷文心里一沉，但也没时间犹豫了。他一头扎进下水道，里面比想象中宽敞点，但空气糟透了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他顾不上这些，借着头顶昏暗的光线，沿着污水流的方向跑。

没跑多远，头顶传来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。“哐哐哐——”像是有人在上面炸开了一堆破铜烂铁。雷文心里咯噔一下，弯腰缩成一团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气不敢出。外面似乎有人在喊什么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语气很急，像是在搜索。

又跑了一段，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。左边似乎是个拐角，右边……好像是向上爬的通道，但看起来很陡峭。雷文抹了把脸上的污水，眼前一阵模糊。左边这条路可能更隐蔽，但绕路会耽误时间，右边的通道虽然难走，但能更快离开这个区域。

他咬咬牙，选了右边。手脚并用向上爬，冰冷的污水顺着皮肤往下淌，鞋子早就湿透了，不停往下滑。好不容易爬出下水道，眼前是一堵高墙，上面布满了窟窿，像是被炸过很多次。墙根下面，几个穿着破烂战斗服的身影正在搜索，他们的动作很机械，像是在执行什么程序。

雷文来不及躲闪，调转方向又往回钻。刚拐过一个弯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之前待的地方。“操……”雷文心里骂了一句，不敢停留，继续往前跑。
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只感觉浑身湿透，力气都快用光了。眼皮越来越沉重，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