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烟，没动，就那么斜眼瞅着那小子。小男生被他盯得有点毛，手里的铅笔戳纸的动作都停了半秒，又赶紧点点点。

“喂，”林凡总算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带着烟味，“找茬？” “不是，大哥，我能请您喝根烟吗？”小男生赶紧改口，从素描本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利群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“我、我是隔壁班的，就，觉得您挺酷的……” 林凡瞥了一眼那烟，没接。转而问他：“你画我？” 小男生一愣，随即点头如捣蒜：“画了画了，才画了几笔，就是觉得您这气质，很有故事感，想再画完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林凡把没点燃的烟在旁边的垃圾桶边缘磕了磕，火星子掉进去了，滋啦一声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让开路，“滚蛋，别挡道。下次 别他妈穿着校服出来晃，看着就假。” 小男生一脸懵逼，还想说什么，被林凡抬手打断。 “我话说过头了，知道吧？赶紧回去上课，不然我抽你。”林凡呲着牙，威胁意味十足，然后转身，慢悠悠地溜达走了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活像刚闯了祸还想赖掉的小混混。

回到自己那逼仄不堪的小出租屋，林凡把烟灰缸里的烟头一股脑倒进下水道，哗啦一下，水脏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该死的剧本，翻到第五页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大段话，正是刚才那小男生可能要画的内容。

“林凡，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！”江晓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怒气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？

林凡头都没抬，继续盯着手机屏幕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演神经汉就演神经汉，谁让他给我硬塞这个破剧本呢？”

“神经汉？！”江晓晓推门进来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，动作猛得差点把手机捏碎。“你知不知道这戏是什么情况？一个疯婆子和一个神经汉，最后还得谈个恋爱？狗血死了！”

林凡终于抬起头，揣着手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。 “怎么？不爽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有点黄，“总比日复一日对着电脑敲字强吧？反正在我看来，这比写八百个字‘她抱着我哭，我轻抚她秀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’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