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冉刚死了男人那会儿，哭得天昏地暗，哭得肝肠寸断。村里人都说她是克夫命，活该守寡，连个屁都不放。可哭完了，林小冉看着手里那点微薄的棺材本，再看看娘家那群只会张嘴的亲戚，心里就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"哭有什么用？日子还得过！"林小冉把哭红的眼睛一抹，嘴角咧得有点夸张，"孙子想吃糖，媳妇想买布，我这寡妇还得撑起这个家！"

村里人看着她抱着孩子，揣着那点彩礼往婆家走，直跺脚。谁家娶个寡妇还得倒贴彩礼？可林小冉不管这些，她知道，婆家等着她呢，等着她把男人位置给新人腾出来。

婆家在镇子东头，林小冉一进门，就听见堂屋传来嘈杂声。她撩开帘子，就看见婆婆翘着二郎腿，对着邻村的王寡妇招手："来来来，坐这儿！"旁边还杵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年轻小子，正往嘴里塞鸡蛋，眼角余光直瞟林小冉。

林小冉心里冷笑，什么意思啊这是？嫌她来的晚？她抱着孩子，把小脸一扬："哟，这不是李寡妇大喜的日子吗？怎么还缺人伺候？"话一出口，屋里静了一瞬，然后哄堂大笑。

婆婆差点把鸡蛋喷出来，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来："哎呦我的娘诶，这丫头还嘴硬！"王寡妇挤眉弄眼，"小冉啊，我看你这手艺不错，以后给我家当帮佣吧，管吃管住不拿钱！"

林小冉抱着孩子往里走，冷哼一声。帮佣？她林小冉是卖身吗？她有手有脚有孩子，想饿死都不可能！男人在世时，婆家要是敢给她脸色看，现在倒好，倒贴都要不到了。

晚上，林小冉给孩子喂完奶，自己偷偷去灶房熬了会儿粥。那小子在堂屋里喝酒，醉醺醺地骂人："王寡妇那老虔婆，怎么就那么贱呢！"林小冉躲在水缸后头，偷听半天，嘴角勾着笑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冉挑着水桶往井边走，那小子正蹲在猪圈边看猪拱泥，看见她了，立马挺直腰板："哟，李寡妇忙着呢？"林小冉没吭声，只是往他脚下一泼冷水，"嫌水脏？"

那小子直接摔了个屁股墩，破口大骂。林小冉哼着小曲走远，心里乐开了花。婆家等着看呢，谁怕谁？她林小冉不当个鸡犬不宁的活闹剧，谁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