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拐着腿，把那盆蔫儿吧唧的大萝卜往菜摊前一撂，揉着老腰直喘气。这鬼天气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他这把老骨头，再扛几天就散架了。刚从后厨端出两盘菜，送过去，老板娘就吆喝他赶紧回家歇着，别中暑了。老赵嘿嘿一笑，摆摆手，走到自己的“一亩三分地”。

摊子挺小，就一张破旧的小桌子，四条长凳。他年纪大了，腰不好，就喜欢站着卖菜，自在。今天这大萝卜，是早上刚到手的，看着真招人稀罕，白胖胖的，顶个青溜溜的缨儿，一看就水灵。老赵是个实在人，进货就批发了一小批，想着这鼻子尖儿大的玩意儿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。

“来，美女，看看这萝卜！”老赵扯着嗓子吆喝。他嗓门大，是怕这街口太吵，听不见。这话一出口，嘿，生意来了。

一个穿着白衬衫、牛仔短裤的小姑娘，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骑过来。车把上挂着一个画着猫咪的布书包， bootstrap 叮当作响。小姑娘扎着马尾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两颗黑葡萄，正好奇地打量着摊子上的菜。

“大叔，你这萝卜……好大啊。”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像能掐出水来。她捏着那萝卜缨儿，像是在逗小猫似的，眼神里满是探究。

老赵心里一暖，这年头，还有这么懂萝卜的年轻人。他凑过去，指着那萝卜说：“是啊，这叫‘大头萝卜’，水分足，甜丝丝的，清炒、炖汤，都贼好吃。”

“清炒？”小姑娘挑眉，“那算有力气的人吃的吧？我天天坐办公室，骨头都快酥了。”

老赵一愣，这丫头会说话啊！他嘿嘿一笑：“那丫头嘴皮子利索得很，我这摊子，就看她一个人说话招人烦。”

小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清脆得像银铃：“大叔，你这话说得，我都没法接了。不过，这萝卜真好看，我要一个！”

老赵心里乐开了花，赶紧麻利地称了棵最大的萝卜，用旁边的刀削掉缨儿，擦了擦，递过去：“十块钱。”

小姑娘伸手就要掏钱包，老赵一把抢过：“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掏呢，丫头。”

“谁舍不得掏钱啊，大叔。”小姑娘撇撇嘴，“我就喜欢你这萝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