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山里了？”我声音沉了下去，故意让周围人听清楚，“这大冬天的，山里埋着死尸呢，谁家的孩子不长眼，往那摸？”

人群里一阵啧啧声，有人把腰弯得更低了，像是被我这话烫着了。我装作没看见，继续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小子找出来。

“李哥，”旁边有人小声搭话，“那山里是死的，可人心不是。老李家那小子，听说昨天还跟山那边的朋友见过面呢。”

这话倒是提醒我了。我脚步一顿，皱着眉问：“山那边的朋友？”

“嘿嘿，”对方干笑了两声，赶紧摆手，“小的多嘴，小的多嘴。”

我冷哼一声，心里已经明白了。这帮小子，背后搞这些小动作，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啊。不过，我心里也有个底，这帮土匪里，能跟我扛到底的，也就那么几个。

我回了趟窝棚，换了身轻便的衣服，把枪也揣好了。这年头，不带家伙出门，那跟送死没两样。出了窝棚，风一吹，冻得我打了哆嗦。往山里走，路越来越难走，雪都快没过膝盖了。

我站在山脊上，往山那边瞅。黑黢黢的树林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我靠着树干喘了口气，心里骂着那些唧唧歪歪的小子。

“哥？”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我扭头一看，是小野。这小子，果然跟来了。“你小子，胆子不小啊，”我喘着气说，“这大冬天的，你不怕冻死？”

小野搓着手，从怀里摸出两个烤土豆：“哥，给你捂捂手。那帮小子，是想害你。”

我接过土豆，暖和了手，又塞回他手里：“都懂啊，不然我怎么会一个人跑来山里？”

小野点点头，不敢说话了。我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帮小子，本来是想跟我对着干，结果却更跟我一条心。

我们往山里又走了些路，雪地里的脚印越来越明显。估计，这小子，是被人引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
“哥，”小野突然说，“你听。”

我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。远处，似乎有枪声传来。

“操，”我骂了一句，抄起枪就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。小野紧跟着，我们两个在雪地里磕磕绊绊，气喘吁吁。

到了地方，我看到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个土匪打扮的伙计。那伙计，胸口已经多了几个血窟窿，一动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