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着钉子在里面砸，林霜晃晃悠悠下地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院子里，王翠花正蹲在墙根底下，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道数着啥。

“哎呦，霜丫头，今儿怎么起这么晚？”王翠花看见林霜，立马直起身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里的算计却藏不住。

“没啥，昨儿睡得晚。”林霜心里有数，这王翠花八成是闻着味儿来的。她家那两亩薄田，去年雨水好，收成不错，眼红林霜开了个加工点，也想分一杯羹。

“哎我说，林霜，你那加工点赚得是挺快，可也不能光想着自己发啊。”王翠花把手里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递过去，“这点布，你便宜卖点给我吧，做件棉袄穿。”

林霜接过来掂量了掂量，袋子底软塌塌的，显然是摆明了没多少东西。她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几块发了霉的碎花布。“翠花，你这布是收来的？看着不太行啊。”

“哎呀，自家收的，干净！”王翠花有点急了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，“谁家的不是土里刨出来的？你那加工点是啥？说白了不就是用我的原料赚快钱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早起做活的邻居都停下了手里活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
林霜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直接把布袋扔回给王翠花。“要赚钱，自己动手。我这儿不缺原料，缺的是愿意出力气的人。”

王翠花被噎得脸通红，正要发作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一个穿着崭新的确良衬衫，烫得笔直头发油光水滑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提着食盒的女人。

是李文斌和小三李秀雅。李文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，看见林霜，笑容都僵了一瞬，但立刻又换上讨好的样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霜儿吗？大清早的怎么起的这么早？”李文斌凑过来，身子都快贴到林霜身上。

林霜没理他，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。李秀雅正巧也抬头，看见林霜，眼睛倏地瞪大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。

“哟，这不是霜儿姐嘛，听说你开加工点赚大钱了？哎呀，可别一个人独吞了，大家分点好处嘛！”李秀雅献着媚笑，手里还把食盒往林霜面前递了递，“刚蒸的甜其美其，霜儿姐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