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不行？光着膀子穿条裤子，行不行？”我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糊了差役脸上一片。那小子眼神躲闪，脖子一梗：“张大人！您这说的……这成何体统！您是没见过，这百花楼，不是街面上！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缩，手里的东西往怀里藏了藏。

他嘴里念叨着，我就盯着他后面那朵晃悠的花。料子香味儿还挺冲，混着血腥味儿，啧，这死得也忒惨了。戏子，身上还带着戏班的气儿，可死状……啧啧，腰上划了道口子，里子外子都翻出来了，旁边还插着一根……鸡毛掸子？这叫什么事儿。

“那你说说，这叫什么体统？”我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揪回来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到他脸上。“死了个人，人事都不清，你这儿摆设呢？”

他被我勒得脸涨得通红：“张大人，这……这得问楼里的人！卑职们就是来守……”

“守丧的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守这么个丧？主儿都凉透了，你在这儿守什么？”

他讪讪地：“大人您想得对，卑职是没经验。可……可这地方邪门，楼主发话了，谁敢擅闯，谁就是死路一条！”

楼主？百花楼还有楼主？以前我可没听人提起过。按说这地方，最大的还得是沈浪沈老板。可这案子……死的是个唱曲儿的，叫柳如是，据说唱得是国色天香，可如今，国色香消了。

“带路！” 我把他一甩，往楼里走。“什么楼主，带我去问问清楚！”

楼道里光线暗，角落里飘着些脂粉香，混着酒气，有点恶心。那差役在前头引路，步子都虚了，估计是怕。我倒是不怕，心里盘算着事儿。戏子，料子香，鸡毛掸子，花……这线索乱七八糟的。料子香，可能是戏班的，也可能是哪个有钱的捧哏的送的。鸡毛掸子……戏班子标配，可下面蘸了血，就不好说了。

走到前厅，里面已经有两拨人。一拨是官差，领头的还是个都尉，正跟另一拨人说话。另一拨……我不认得，一个个阴沉沉的，穿着打扮倒挺讲究，手指头上都戴着金戒指。

差役见我都跑了过来，七嘴八舌的：“张大人！您来了！” “大人，楼上……”

我没理会他们，径直往前厅走去。都尉看见了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，但还是拱了拱手：“张大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