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呐，咱这就接着往下唠。

队伍里头，张凡这小师弟，就他最慢。走走停停停走走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这山道也忒窄了吧，旁边那块石头看着就硌脚……” 唧唧歪歪，跟后头那几个师兄撞上了。

“喂，张凡，磨蹭什么呢？太阳都快晒屁股了！” 领头的师兄李浩，嗓门洪亮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
张凡抬头，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，嘿嘿：“师兄，我这……我这脚有点软，不是。”

李浩斜眼瞅他：“少贫嘴！扛着你的包，快点走！一会儿到了，给师姐们背风头，你小子可是占了大便宜！”

张凡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后背那个半旧的布包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反驳，加快了脚下的步子。

他这心思啊，主要还是在前面那位清冷道长身上了。

这清冷道长，叫云瑶，是师门里辈分高的，修为更是深不可测。就三天前，张凡还只是个在山下杂役房扫地的杂役，被云瑶师姐看了一眼，或者说，随手递给他一块洗得发白的旧道袍，他就摇身一变，成了玄门弟子。

这云瑶师姐啊，长得是真好看，但性子冷得很，连话都不多说什么。可偏偏，她看张凡的时候，眼神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虽然那眼神也就特别了一瞬，可张凡这榆木脑袋，愣是给捕捉到了。

“师姐，前面那片林子，据说晚上有鬼……” 一个小师妹，胆子小，忍不住回头跟云瑶说话。

云瑶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念叨天气：“无妨。”

小师妹还是有点害怕：“可……可我害怕……”

云瑶沉默了一下，似乎没听见那最后一句。队伍继续往前走，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，光影也暗了下来。

张凡偷偷瞅了瞅云瑶。她走在最前面，裙摆微微拂动，发髻上别着一支白玉簪子，在林间微光下，那簪子微微反着光。她看起来就那么……云淡风轻，仿佛这世上没什么能让她有丝毫波澜。可张凡不知道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看到云瑶似乎回头看了他一下，那眼神……和之前给他旧道袍似的，一样特别。

林子里越来越暗，风声也呼呼的。张凡心里直打鼓，他哪儿知道什么鬼不鬼的，他只担心，一会儿到了，云瑶师姐会不会又像之前一样，给他一个几不可闻的眼神，然后对他另眼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