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水声还在继续，王慧洗了快十分钟了。李明扒在沙发上，手机都快没电了，还是没想好咋开口。这水声吧，本来挺催眠的，他现在却听得每一滴都像锤子砸他神经。哥俩这事儿，咋开口要说？直接说“哥，钱呢”？那不跟要饭似的？

他手机电量一格，屏幕暗着，只有屏幕边缘还亮着一点点蓝光。李明摸了摸下巴，心里头乱得很。钱没了？是她干的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赶紧掐灭。女人家家的，能干出这事？可账单在那儿摆着呢，白纸黑字，转账明细清清楚楚，备注还是“小钱，别客气”。

不对，不对。李明晃了晃脑袋。以前王慧哪有这样的魄力？买个十块八块的还得磨叽半天。这钱，多半是被她转走了。转去哪儿了？朋友聚会？买包？还是……被她认识的人骗了？李明越想越烦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他盯着客厅门口，估摸着王慧这会儿八成快洗完了。要不要等她出来直接问？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万一她生气了呢？这钱是她的，她转了就转了，咱能咋地？要不是那几万块是李明准备买车的，他真懒得管。可这车是刚需，钱没了，买车的事就泡汤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卧室门被推开，王慧穿着条发白的T恤，湿漉漉地走出来。她头发上还滴着水，头发紧贴着脸颊，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洗的，还是哭的。看到李明，她眼神有点躲闪，走到衣柜前，翻出一套衣服换上。

李明张了张嘴，想说“钱的事儿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坐直了身体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强装镇定地问：“慧慧，你洗这么久啊？”

王慧没看李明，闷闷地说：“嗯，衣服脏。”

李明心口堵得慌，语气有点冲：“几万块呢？你的钱，你转走了，跟我说一声啊！”

王慧猛地回头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神里全是怒气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怀疑我？几万块，我干嘛要转走？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是不是觉得我没用，想跟我离婚？”

“你别血口喷人！”李明也急了，“我怀疑你什么？钱没了，我问你一声怎么了？难不成你还觉得我问得不对？”

“对！”王慧的声音拔高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就觉得你不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