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水声还在继续，王慧洗了快十分钟了。李明扒在沙发上，手机都快没电了，还是没想好咋开口。这水声吧，本来挺催眠的，他现在却听得每一滴都像锤子砸他神经。哥俩这事儿，咋开口要说？直接说“哥，钱呢”？那不跟要饭似的？

手机屏幕暗着，只有一点点余光映在脸上。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给卡里转的钱，五万块整，说是他妈住院要钱。可今儿早上拿出来一看，卡里就剩了个零头。他当时就懵了，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。可昨晚那转账记录，清清楚楚摆在屏幕上，就是昨天，九点三十七分。

前两天哥老林电话里说手头紧，问李明要五万周转。李明当时心里正美呢，想着这钱到手，直接去买了张彩票，万一中了，不就发财了？结果这钱还没捂热乎呢，就飞了。李明这暴脾气，当场就把手机扔了，就在客厅地上摔了个响。

王慧洗完澡出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穿着件真丝睡衣，往沙发上一坐，那睡衣紧得跟没穿似的。她往李明这边凑了凑，头发上的水珠儿往下滴，精准地砸在李明手背上。“啪嗒”一声，李明手一抖，手机差点又摔地上。

“咋了？这就冷了？”王慧笑得挺甜，可李明瞅着那笑容，心里直发毛。她这几天一直这样，话里话外拐着弯骂他，说他不负责任，说他礼拜一没去上班。李明当时还当她是上火了，没往心里去。现在想来，这哪是上火啊，分明是心里有鬼。

王慧伸手，“手机呢？充电呢，我这儿没电了。”李明下意识手一缩，那动作太明显了，王慧眼睛一眯，“又看美女了？老实交代！”

“没看，看新闻呢。”李明打开手机，屏幕亮了，财经新闻赫然在首。王慧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“别老看这玩意儿，烦不烦？跟咱们有关系吗？”

“有，有关系！”李明突然吼了一嗓子，把王慧吓了一跳。她愣在那儿，等着李明说下文。可李明也没下文了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这怎么问啊？直接问“老婆，钱呢？”那肯定不行，得绕着弯子。可绕来绕去，那钱不就飞上天了？李明头疼得快裂开了。

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