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，坐啊，小伙子，看你站在那儿挺久了。” 茶馆老板王大爷笑呵呵地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木凳子。我搓了搓还带着宿醉的脑袋，把那身破烂的道袍往旁边一扔——得，先坐会儿。

这茶馆离着前头那个热闹集市不远，三教九流都有，挺适合打听点消息。十年修为说没就没了，如今这身子骨又弱得跟碗菜似的，总不能真去捡破烂吧？得找个营生，还得是能接触到最多人的营生。

“给，刚烤好的红薯，热的。”王大爷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粗布袋子塞到我手里。我接过来，那股子炭火气混着土腥味儿，说实话，挺香。

坐下歇了歇，喝了口王大爷递过来的茶。那茶是本地野茶，不提什么灵气，但喝着挺顺口。我靠着墙根坐下，开始琢磨刚才那场荒唐事。

被雷劈了，就劈得彻底。功力没了，记忆也没乱，就是魂好像被劈得稀碎，好不容易才勉强聚拢。这具身体是个凡人，还是个半大孩子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得，重头戏来了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得接地气啊。”

烤红薯揣怀里暖手，走到街面上。人声、马蹄声、叫卖声，比我在那什么“玄天宗”里听到的任何声音都实在。我混在人群里，看着那些擦肩而过的面孔，心里琢磨：“这些人……我以后能和他们在哪儿有瓜葛？”

正走着，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是个道姑，穿着一身淡青色道袍，梳着双环髻，背着一个旧药篓，正站在一个街边摊前和摊主说话。

那道姑眉眼清秀，只是此刻眉间皱着，看样子是遇到了麻烦。摊主是个老婆子，正唾沫横飞地数落着什么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……不会是？

我慢慢凑过去，听得不全，但大概能猜出七八分。那道姑似乎在追问什么药的事，摊主却死活不给，还口口声声说什么“规矩”“天条”，把那道姑惹得脸都青了。

“啧……”我嘴角撇了撇，“这凡间也这么多规矩？”

那道姑性子看着不差，被这么个凡妇整得没脾气，倒是有点意思。我咳了声，走上前去：“两位，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？”

老婆子正说得起劲，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眼睛一瞪：“哪个毛头小子挡我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