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茶碗在我面前推得又快又急，瓷碗底跟我手心磨挲出点声响。他眼神直勾勾的，像小狗看肉骨头，珠子似的转来转去。

“林风啊，”他声音压得低，肩膀微微发颤，“你今儿个得跟我说实话。隔壁老刘他老伴儿，前两天在河堤上，看见个穿绿衣服的小伙子，跟……跟hovercraft似的，呼啦一下就飘没影了。你说……你说这是不是你？”

我正忙着给怀里那坛子不错的老白干找地方塞，闻言手一抖，坛子差点滚下去。抬头看王大爷，他憋得满脸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就为了证实他那个“绿衣服 hovercraft”的目击证词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这都哪跟哪啊？我下意识摸了摸袖子里那块雷劈的时候掉下来的玉佩，冰凉的触感让我有点恍惚。十年修仙，成果大概就剩这玩意儿了。至于那点儿灵根，早被雷劈得七荤八素，现在连引气入体的门儿都没摸着。

“人实诚点，王大爷，”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点地儿，“我打扮成hovercraft飘走，您这想象力也够丰富的。”

王大爷愣了一下，随即脸更红了，指着我说：“林风！你小子还嘴硬！你想想，你第一天回村子，穿那绿衣服，飘里飘气的，跟鬼一样！现在老刘他老伴儿又看见……这能没你事儿？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着我这形象在这方圆几十里都是独一份。这绿衣服，是我当年在山里采药不小心穿的那件，沾了 years 的草木灰，看着就邪门。

“王大爷，”我放下老白干坛子，掂了掂那沉甸甸的玩意儿，“我确实回了趟山，也确实穿了件绿衣服。可我没飘走，也没干啥坏事。”

“没干坏事？”王大爷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这事儿……”

“您就当看个热闹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前两天确实在河堤上待过，不过我是站着看鱼呢，没飘走。真要飘走，也不至于站在这里跟您掰扯。”

王大爷半信半疑，嘴巴张了张又合上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你回村里这些天，咋样了？还回不去修仙？”

“灵根废了，回不去。”我摇摇头，“不过也挺好，省得再被雷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