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茶碗又推过来了，这次是带着一股子狠劲，几乎是直接砸在我面前的桌上。“林风啊！”他声音比刚才更压低了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眼珠子在我脸上、桌上、茶碗里来回扫，像要把我这心口钉穿个透。

我看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，皱纹里挤满了焦虑，心里那点不爽快顿时被熨平了些。这王大爷，以前总逗我，现在倒好，比谁都心急。“大爷，您说，啥事儿？”我拿起茶碗，抿了口水，算是应和。

“你这孩子，”王大爷伸手就要来摸我，被我手一挡。“别跟我拐弯抹角！那凤凰山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凤凰山？我一愣。那地方离这儿一千多里地，是当年修仙界的一个小派，后来闹了个不清不楚就灭了。怎么，王大爷突然对此感兴趣了？还是说……他好像知道些什么？

“大爷，您是不是听谁瞎说了？”我放下茶碗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平时聊天，“凤凰山早就不存在了。就算有，也是过了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。”

王大爷的眼神有点闪烁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林风啊，我听隔壁老张家说的……说那凤凰山最近好像恢复了一些生气，还有……有只金凤凰飞出来了！”

金凤凰？我眉毛一挑。这老张家，平时就爱传些奇闻异事，什么天狗吃月啊，什么怪物拦路啊，没个准谱。不过……金凤凰这事儿，倒是跟我有点关系。

那年我被雷劈回凡人，就在凤凰山脚下。当时就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凤鸣，火光冲天，紧接着就看见一道金光，直直地冲上天去了。我当时也没多想，以为是巧合。没想到……竟然是真的。

“大爷，您听说的凤凰，是不是火红色的，特别亮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问。

王大爷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“怎么样？大爷？”我有点急了，“您肯定见过我说的那凤凰吧？”

王大爷猛地摇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就是听隔壁老张家说的……我……我眼花！”

他越是躲闪，我就越觉得不对劲。他这反应，明显是心虚。

“大爷，您说实话，当年凤凰涅槃的时候，您是不是就在附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