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爷，您这茶是越喝越烫了？”我伸手去接茶碗，手指刚碰到边缘就缩了回来，不是怕烫，是怕他突然给我来个干打雷。

王大爷没接，茶碗“哐当”又砸回来，这次没砸桌，砸我手背上。疼得我“嘶”了一声，心头火气更旺了。这老东西是吃定了我不敢还手，还是真被气糊涂了？

“林风，你别给我耍横！”王大爷气喘吁吁，喉咙里像是卡了块肉，“钱的事，我改天还！成不成？”

钱的事？他提钱干啥？我盯着他，眼神冷下来：“老王，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那笔钱，我林风一分不能要。”

王大爷的脸抽搐着，指着门口：“行啊你！翅膀硬了！不过，你能走出这个门，我王翠花还是能拦住你！”

“哦？”我挑眉，“怎么拦？”

他咧开嘴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：“我告诉你，外面那几个小混混，都是我侄子。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？”

呵呵，我差点没笑出声。就凭那帮三流混混？当年要不是看在同乡情分上，我早给他们点颜色看了。现在？呵，我连头发丝儿都懒得动一下。

“是吗？”我慢悠悠地问，“那您不如告诉他们，我林风喜欢热闹，让他们出来陪我玩玩。”

王大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知道我是什么人，知道我惹不起。当年我第一次被雷劈回凡人，那场混乱，整个县城几乎都传遍了。他王翠花再嚣张，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到这个地步。

“你……”王大爷咬着牙，突然一甩手，茶碗又砸过来，这次目标是地上，“废物！养了十年，就是个废物！”

我看着地上摔得粉碎的茶碗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废物？当年在青云门，那些所谓的仙长，不也是这么看我？说我废柴，说我命硬，说得好像我真的一无是处一样。

行，您说我是废物，我就偏要做一个让你们刮目相看、让你们后悔的废物！

我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对着王大爷，露出一个最无辜的笑容：“王大爷，您老也歇着吧。我走了。”
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王大爷还在那里瞪着我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。我对他挥挥手，声音不大，却传到他耳朵里：“有事，随时来天香楼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