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那种上辈子欠了高利贷那种，是那种对着镜子补口红，补完觉得不对，又卸掉重来，最后饿得眼冒金星，隔壁老王喊她吃饭还没反应过来那种烦。

烦就烦在每天晚上。衣服是随便套，头发是随便扔，可一站在那面能照出个人模狗样的镜子前，心思就活络起来了。化个妆，能耗费她至少两个小时。底妆、眉毛、眼线、腮红、口红……每个环节都像是精密仪器，稍微一抖，全得重做。

镜子里的脸，不算大富大贵那种，但仔细瞧瞧，还挺耐看。鼻梁高挺，嘴唇饱满，关键那双眼睛，是注册商标级别的会说话。平时是随性眼波，笑起来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可一化妆，那眼睛就变了，里头像是藏了点东西，看人的时候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她对着镜子左右横挑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，又挑不出毛病。这头发该卷一点，那睫毛膏应该再淡点……完美主义这玩意儿，真是要了命。

“林晚！吃宵夜啦！再不吃茄子炒蛋要残了！” 姐姐林晓从厨房冲出来，嗓门洪亮，像大喇叭。

林晚手一抖，口红糊了半边脸。“马上！马上！” 她对着镜子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门口。

“你这人啊，就是磨叽。” 林晓翻个白眼，但还是把宵夜端了出来，放在桌上。她今天心情好，还多煮了两个荷包蛋。

林晚埋头苦吃，边吃边补妆。筷子戳在碗边，发出“吧嗒吧嗒”的响声。宵夜是香的，可她的心，没跟着香。

“姐，” 吃完，她擦嘴，对着镜子说，“你说我那眼睛，是不是就显得有点……飘？” 她歪着头，想从镜子里找出答案。

林晓扒拉着碗里的荷包蛋：“飘个屁啊飘！就你那贼亮的眼神，显得你贼机灵！”

林晚不信，她觉得姐姐是捧她。可转念一想，姐姐要是讨厌她，至于天天给她煮宵夜吗？

“你也是的，” 林晚晃着筷子，语气软下来，“你怎么对你前男友那么好？人家追你的时候，你视而不见，分手了还帮着说话。”

林晓挑眉：“我那是看他人还行。再说了，当年要不是我帮你掩护，你小子能少挨那么多揍？”

林晚嘿嘿一笑，没再纠结这个。她拿起手机，想刷刷抖音转移下注意力，结果点开一个短视频，居然看到个人在摆弄一面古旧的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