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对着镜子抹了把脸，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还有昨晚没擦干净的黑眼圈，活像几天没睡。他抓了抓头发，这破屋没暖气，早上起来冻得跟二愣子似的。手机闹钟又响了两声，他骂骂咧咧地关掉，抄起桌上的外卖盒子和昨天剩下的半根香蕉塞进书包。

“妈的，赶紧走，迟到扣钱要扣我下个月的房租。” 他骑上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。路上碰到两个同样要去面试的同学，互相吹嘘着机会多大，林默没掺和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HR说自己的“特长”——比如精通各大二次元音乐平台的用户喜好，或者对虚拟偶像产业有独到见解。

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六点四十五，前台小姑娘抬头笑了笑：“同学，这边请。林默，是吧？” 林默点点头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HR效率够高的啊。走进面试室，里面坐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西装袖口露着块骚气的数字表，正是刚才前台说完话后站在门外抽烟的那位。

“坐吧。” 男人递过来一杯温水，指尖在玻璃杯上敲了敲，“你说你懂二次元，谈谈你的看法。”

林默喝了口水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二次元音乐现在分好几块，有主打青春活力的，有暗黑系，还有一些圆号、小提琴的纯音乐圈地盘。关键在于，现在用户审美越来越刁钻，就像游戏玩家要微操，他们听歌也讲究沉浸感。比如…” 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，翻出个自己扒的流行歌曲伴奏混音，调着音量让面试官听着。

男人听得有点愣，时不时点点头：“行，有东西。” 突然他打断林默，“等等，你说你喜欢虚拟偶像，怎么理解这个‘喜欢’？”

这个问题让林默一愣，他原本以为会问商业模式，差点把“我爱看她们跳舞”说出来。咽了口唾沫：“我的意思是，她们是高规格的视听产物，词曲创作、舞台设计、舞美灯光缺一不可。比如最近那个《星尘回响》，它的pv就是用数据流光模拟星云爆炸，歌也是模拟电子乐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这种东西，我理解成‘艺术的工业化’。”

面试官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话。林默心里拔凉拔凉的，难道刚才把自己当技术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