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在鞋底摁灭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蹿起来，熏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他没去跟那帮小子抢什么宝贝参，自个儿坐在田埂上，吧嗒吧嗒地又点上一根。风吹过，烟味混着泥土腥气，呛得人眼泪汪汪。

“嘿，老王，不去挖挖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眯着眼，看见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汉子，手里拎着把锄头，正冲他打招呼。那是山里人，叫老赵，跟他在这一块地盘上做个买卖。

老王扭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不抢了，抢不过他们，自个儿玩点小意思。”

老赵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小意思？我看你是等着收租子呢！我儿子前两天还跟你买了两株人参，说 поляк 了三斤。”

老王点了点头，“是赚了点，不过人家本身值钱，我只是个中间商，赚点辛苦钱。”

老赵叹了口气，“唉，这年头，山里人没几个好日子过。你那破木头是干啥的？我儿子说，你每次来山里，都得带着，不然那些宝贝就认你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老赵倒是机灵。他摇了摇头，“没干啥，就是个摆设，看着顺眼。”

老赵不信，但也没再追问。老王知道，有些事情，不该说，说了反而不好。

“对了，”老赵突然开口，“你听说了没？北边山头那几个猎户，今晚要来山里碰碰运气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北边山头那几个猎户，都是出了名的混球，以前就干过不少祸害山里的勾当。他皱了皱眉，“他们干嘛来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赵摇了摇头，“不过，我看不像是什么好事。你那破木头既然能带来好运，不如今晚跟我去山里看看，要是真出事了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“行，不过得小心点。”

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放心，有我在，保管你想吃肉就得排队。”

夜色渐深，山里的风越来越冷。老王和老赵一前一后进了山，老赵的猎枪挂着火把，照着前方。

走了没多久，老赵突然停了下来，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王问道。

老赵没有回答，只是把枪口对准了一棵树后。

树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黑影闪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