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快把烟头按灭了。风刮过来，带着山下的喧嚣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什么东西烤糊了，又像是什么药草烧着了。他皱了皱鼻子，把烟头弹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，老李头那破炉子又出事了？”王磊嘀咕一句。老李头是他认识的，一个开杂货铺的凡人，脾气 invoke、脑子有点轴，就喜欢捣鼓些个仙家玩意儿，经常把东西弄坏。王磊买过他那烧糊了的辟谷丹，结果吃了吐了三天。这丹药本该是能让人勉强支撑一下，在仙山脚下混口饭吃的，结果老李头手艺不行，炼出来一股糊味，还上头，跟喝醉了一样。

正烦着，旁边一个大叔推着个小车过来，车上摆满了亮晶晶的东西，有的像水晶，有的像某种矿石，上面还贴着红纸，写着些王磊看不懂的词。大叔吆喝：“看啊各位，新来的！天河石！灵气充足的石头，能养神！”旁边另一个凡人就嚷嚷：“天河石？这玩意儿卖什么啊？我们凡人用不着，也不认识！”

“是用来修炼的！”大叔挺起脖子，“各位要是信不过，我这里有凡人用的，比如这个……墨玉，能静心！”

王磊瞥了一眼。天河石，看着是挺好看，灵气充足？王磊觉得更像是好石头。他娘的，仙界比凡间还坑人。

“老板，有没有吃的？”王磊突然开口。

大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小伙子，别听他们瞎说，天河石是高档货！不过……吃的我这儿也有。”他指了指车另一头，那里摆着些烤肠、茶叶蛋，花花绿绿的。

王磊来了兴趣。他兜里没钱，但可以帮大叔干点活。他问：“我帮你推小车，你管饭就行。”

大叔眼睛一亮：“成！那敢情好！我叫张福，你叫我老张就行，我看你眼力不错，以后买东西就找我，不贵！”他说着，把小车往王磊这边推了推。

王磊接过来，推着往人多的地方走。他个子不高，但挺结实，推着小车还挺轻松。他一边走，一边观察。凡人和仙人混在一起，根本分不清。穿着粗布衣服的，跟身边穿着飘逸衣袍、慢悠悠飘着的，差距不大。那些飘着的，有的在看货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直接就飘过去了，连车都不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