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两脚。风太大，烟灰stitutions卷起来，扑了他一脸。

“我靠，”他抹了把脸，视线扫过远处的炼器炉。炉火明明灭灭，跟个得了羊癫风的脑袋似的，一阵一阵抽搐。烟子混着火星子直往上窜，在半空中拧成一股黑烟，凄惨兮兮地漂向天空。

王磊扯了扯嗓子：“老李头，你小子又跟你的宝贝炉子较上劲了？是不是又在炼什么能自动吃翔的神器？”

山风呜呜地回答，像是在笑。王磊无奈地咂咂嘴。这破山头就是他的家，也是他的“修仙”基地——当然，说得夸张点。其实就是一个养鸡的，外加半个炼器学徒。收个破铜烂铁，跟老李头在炉子边转悠，这就是他“修仙”日常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。王磊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划开接听。

“喂？”王磊吼得有点大，山风吹得人耳背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有气无力的：“喂……是……王磊……吗？”

王磊更觉得奇怪了，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“你是谁？打错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那头顿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是你师傅。”

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师傅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哪个师傅？我爹？我妈？还是村口天天跟你要鸡蛋的那个傻大胡？”

“都……不是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挣扎，“我是……林……林惊鸿……”

林惊鸿？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嗡嗡响。这个名字……他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有气无力的家伙。这货他见过，是镇上赶集时偶尔能碰见的一个瘦猴，兜比脸干净，眼神还总飘忽忽的，一看就不是正经人。王磊甚至记得有一次，这瘦猴跟踪他，想问他能不能“帮忙”找点破烂，被他一脚踹跑了。

“林惊鸿？”王磊噗嗤笑出了声，“你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认识你，你还欠我一只鸡呢。我那鸡可不是善茬，会咬人。”

电话那头的林惊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似乎下定了决心：“我……我是找错人了。但……王磊，我确实是你的师傅。”

王磊把手机拿远了点，靠在腿上，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，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