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接过文件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铜币叮当一响，被他随手扔在旁边的烟灰缸里。那铜币砸在烟蒂堆里，滋啦一声，像给老王添了句赶话：“火急火燎的。”

“提个屁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吓得那年轻员工差点把文件扔出去，“他们想加价百分之五十？他妈的，刚签完合同三个月，就原形毕露了？”

年轻员工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小声回：“王总，周总那边说，是市场行情变了……”

“行情变你妈的行情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我们是做生意的，还是做买卖的？行情变了，我们换个地方不就行了？非要跟他们斗？糊涂！一群糊涂蛋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老王心里清楚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他拿起桌上的铜币，又转了好几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铜币在他手里，像是个滚烫的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疼。

“小林，”老王突然喊了一声，“你过来。”

那叫小林的年轻员工赶紧跑过来，声音都带着颤：“王总，您……”

“去查查，周总他们公司最近有什么动作。”老王脸色阴沉，“别让我抓到他们在使坏，不然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狠劲儿，让小林打了个寒颤。

“是，王总。”小林点头哈腰，赶紧跑出去。

老王又把铜币扔到桌上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。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，那个女人还在耳边念叨：“王总，别忘了买牛奶。”

他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他那个在家里看似娇滴滴的小妻子，怎么一提工作就蔫了？嗔嗔怨怨的，一点大女人味都没有。

可转念一想，往日里，那个女人在他面前，又何曾不是娇滴滴、惹人怜爱？那个在他怀里撒娇，说一句“王总辛苦了”就能让他心花开的姑娘，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……没用了？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今天出门，就因为那个铜币，就跟人吵了半天。铜币是他昨天在古玩市场上捡的，说是古钱币，具体是什么年代的他也不懂，只是觉得好玩，顺手就买了。

可谁知道，这铜币一回来，就给他惹了一身骚。他本来是想把它当个摆件，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一出门就被人盯上了，说是什么 collectible，要高价收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