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额头，烟灰缸里扔满了烟头。这鬼地方，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霉味，混合着雨水泡了又干的腐朽感。他刚在德拉蒙特老宅子转了圈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又出事了。”老王对着手机叹了口气。

电话那头是市刑侦支队的队长张猛，声音拖得老长：“老王啊，你家收音机没坏吧？这动静，跟鬼拍门似的。出人命了，老宅子，陈家老太。”

德拉蒙特老宅子，搁以前可是镇上头一份儿。红砖青瓦，飞檐翘角，大门口还挂着块褪了色的牌匾。里头住了陈家老太一个人，子女都在城里，一年到头见的都是看门的。

“今儿个早上，看门的张大爷，就是那个老实巴交一脸褶子的胖子，说发现陈老太倒在堂屋地上，已经没气儿了。”张猛把情况 volonté 一遍，“具体情况不清楚，得你亲自去瞅瞅。这鬼宅子邪性得很，我带人去了好几次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把烟别在耳朵上。他当刑警三十多年了，见的怪事儿不少，但德拉蒙特老宅子，他印象最深。不是因为凶案，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，老宅子像活了过来似的，总盯着你，尤其是在夜里。

老王揉了把脸，翻出件旧外套穿上。这帮领导，一听到老宅子出事儿，就想起他。三十多年前，他年轻气盛，第一次接手那案子，愣是跟这宅子较上劲了。结果呢，案子破了，人死了，他自己也差点搭进去。

“得再仔细瞧瞧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

老宅子大门虚掩着，黑漆大门上贴着张白纸条，上面写着“内有人，闲人免进”。老王一把推开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，几只猫在墙头晒太阳，看见他，冷哼一声跑开了。

堂屋的门虚掩着，老王走了进去。一股子陈旧的味道扑鼻而来，像是时间被锁在这屋里，永远停在了几十年前。堂屋正中间摆着张八仙桌，桌上东西都没动，一束白菊花插在碗柜里，旁边放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里是个年轻女人的样子。

“陈老太的遗体已经抬走了。”一个年轻警员站在门口，敬了个礼，“现场没发现打斗痕迹，致命伤在头部，现场有脚印，但……”年轻人脖子一缩，“没人知道谁进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