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将那阵阵刺痛压下去。他摸了摸额头，冷汗都快下来了，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一样。这柴房的味儿他记得，发霉的木头加上灰尘，一股子呛人的味道，想想那碗刷了几个通宵的破碗，他就头皮发麻。

“人呢？”

人没了！

这声低语像是被沙子磨得钝了边，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沙哑。林风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，这家里就他一个，哪个“人”没了？难道是自己做梦梦太深了？

他撑着从墙角捡起来的铁锹，踉踉跄跄地走出柴房，眼前一片漆黑。他摸索着推开门，外面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是个四合院，正房里亮着灯，隐约能听到人说话。

“三哥，这事儿真能成？”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带着点犹豫。

“成不成就得试试，总比等着饿死强！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回答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林风醒了，就在柴房里。你去看一眼，要是醒着，就说老爷子都去看过了，让他自己想办法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爷子？哪个老爷子？他使劲想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，只有那把斩仙刀的寒光一闪而过。

他推开正房的门，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。堂上坐着一个人，看穿着像个商人，正捻着胡须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。

“林风，你醒了？”商人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
林风点了点头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

“你当然是在我家里，”商人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你爹欠了我三万两银子，家里被抄了，你被关起来也是应该的。”

三万两？林风瞳孔骤缩，他лежачий知道爹欠了不少债，但三万两……这得是多大的数目？他娘呢？弟弟呢？

商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摆了摆手：“你娘和你弟弟都安全，在我这儿。只要你肯答应一件事，这三万两银子，包括你爹的欠债，都一笔勾销。”

林风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他看着商人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，试图找到一丝破绽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商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眼神变得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