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叹了口气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茫然的脸，短信里的内容简单到近乎冷酷。"谈后续事宜"。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，让她浑身都有些发凉。

她-site上刚签完那单合约，对方公司是她自己找的，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演艺资源对接，结果对方老板喝了点酒，非要拉她签个"长期合作意向书"。现在这"意向书"成了卖身契，她居然还要去那家公司老板——那个传说中手段狠厉的大少顾夜爵的公司，谈"后续事宜"。

出租车在街道上穿行，车窗外的灯光一路摇曳。林薇薇掏出包包，翻出那支母亲留下的钢笔，在便利贴上胡乱涂鸦。她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一个举着喇叭，一个举着"谢谢"牌，不知道在表达什么。母亲总说她是"神经刀"，她说那是"灵魂伴侣默契涂鸦"。

第二天十点，林薇薇准时站在了顾氏集团楼下。她特意选了件新买的风衣，袖口还别了个小小的真丝领带夹，但走进旋转门时还是心虚地松了松。前台小姐根本不认识她，但林薇薇递上的名片立刻让女孩眼睛一亮——签约三线演员，圈内人都知道是靠脸吃饭。

电梯里安静得吓人，林薇薇下意识想去按楼层按钮，另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站在她旁边的男人。她立刻缩回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男人闻到她手腕上廉价的香水味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面瘫脸。

"顾总。"林薇薇先开了口，声音还带着早上没吃早饭的沙哑。

顾夜爵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"坐。"他指的是他办公室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皮沙发，"合同问题，我让助理先整理了电子版发你邮箱，明天十点你来签字确认。"

林薇薇点点头，又忍不住问："顾总，您认识我吗？"

男人显然被这个问题冒犯了，手指摩挲着咖啡杯边缘。"你在哪个组？"

"影视组，刚进公司。"林薇薇老实回答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完蛋，他根本想不起她。

顾夜爵拿起桌上的合同，随意扫了几行，突然停下。"林小姐，你知道我为什么签你吗？"

林薇薇一愣，心跳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