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憋着一肚子火往外走，刚出会场门，就看见个人堵在走廊拐角。是个男的，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表情挺严肃，正低头看手机。手机屏幕亮晃晃，她眼尖，瞥见上面是“张局您好，会议纪要已发至您邮箱”这种字样。

得，又是那个行走的业务机器，张敬川。林薇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暗骂这哥们儿卷得比谁都勤快。她绕开他，刚想抬脚，那男的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，目光精准地射过来。

四目相对。林薇下意识推了推眼镜，嘴角绷得死死的。张敬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精密仪器上的读数，冷漠得像冰箱贴。林薇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嘴角抽了抽，假装没看见，扭头就想走。

“林律师。”他叫住她。

林薇脚步猛地一顿，转过身，背脊挺得笔直，维持着专业律师的仪态，但心里像灌了堆稻草，虚浮得很。“张法官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您有事？”

张敬川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林薇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总觉得他那眼神有点像解剖尸体，要把她一层层拆开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热络地说：“张法官您刚结束会议？劳累了吧？”

“还好。”张敬川淡淡应了一声，从包里掏出根铅笔，在走廊壁上的老式灭火器柄上写写画画，像是在做某种记录。“刚才好像看见你从里面出来，是吧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难不成刚才他一直在门口偷听？这人品行不行啊？虽然他是法官，但这操作……林薇面上不动声色，甚至还能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：“是啊，刚结束。那个研讨会，内容还挺有启发的。”她刻意强调了“启发”两个字，意思是，虽然内容马马虎虎，但总比在家睡觉强。

张敬川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把铅笔塞回包里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没半点多余。他看了看手表，“还有五分钟，你要去哪儿？”

林薇心里骂了句“卷王”，面上却道：“准备去附近的律所接个案子，有个当事人临时追加诉讼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