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，烟屁股在指尖烧得越来越短。林溪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用力碾灭，听着那轻微的“噗”的一声。前女友穆祁森，呵，这名字老在他脑子里转悠了。不是那种天天想，是想的时候特别清晰，清清楚楚的。分手快半年了。林溪觉得自己挺酷的，潇洒，决绝。

可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叽叽喳喳说他们项目合作方老总长得像穆祁森。林溪当时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多解释，直接把筷子撂下了。心里那根弦还是紧的。

下午开会，他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句：“那家伙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实习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“啊，林哥，你说穆总啊？好像……好像结婚了。”

结婚？林溪脑子嗡地一下。他想起分手那天穆祁森的眼神，没什么波澜，就像……就像放个东西一样。他一直琢磨，这算什么？不爱了？还是他根本不在乎？

“新娘呢？”林溪自己都觉得这问题问得有点傻。

“没听他说。”实习生缩了缩脖子，“我就是，上次电话里听他家人提了一下，挺好的姑娘。”

挺好的姑娘。呵。林溪把桌上的咖啡又坐了坐。咖啡凉了，他皱了皱眉。

晚上回家，他站在楼道里，看着穆祁森家那盏没开的灯。他有时候会想，穆祁森是不是也这样，偶尔想起他，然后摇摇头，接着往前走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顾言。顾言是另一个同事，人挺好，就是有点太好了。林溪接起来，“喂。”

“林溪，周末有空吗？小聚聚。”顾言的声音很平和。

“没空。”林溪直接回。

“就你俩，好好聊聊。”顾言有点坚持。

林溪沉默了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穆祁森也是这样，说“好好谈谈”。可惜，没什么好谈的。

“行，那周六晚上老地方。”顾言说完就挂了。

林溪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他想，是不是该和穆祁森见一面？就当……做个告别？他感觉自己挺可笑的，都分手半年了，还惦记着。

周六晚上，林溪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那家小馆子。人不多，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。没等多久，顾言就来了，顺嘴问：“找谁呢？”

“没，随便坐。”林溪指了指对面的空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