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，烟屁股在指尖烧得越来越短。林溪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用力碾灭，听着那轻微的“噗”的一声。前女友穆祁森，呵，这名字老在他脑子里转悠了。不是那种天天想，是想的时候特别清晰，清清楚楚的。分手快半年了。林溪觉得自己挺酷的，潇洒，决绝。

可刚才在会议室，看见穆祁森和他新女友走在一起，那女人笑得跟朵花似的，穆祁森也挺开心的，手还时不时就碰碰她。林溪心里那玩意儿就跟被踩了似的，有点疼。他赶紧吸了口烟，呛得咳嗽两声，把那点不舒服给压下去。

“林总，客户那边……”助理小张敲门进来，看到林溪坐在椅子上，眼神有点飘忽，赶紧放轻了声音。

林溪摆摆手，“知道了，historic call。”historic，历史性的电话，小张想得出来。他转身去接，把门带上。

林溪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交易日，电话走得像不要钱。挂了几个，都是催着要么给我们降价，要么加快进度。他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烦躁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他掏出来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打了回去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林溪，是我，穆祁森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意外的声音。

林溪没说话，等着。

“你……没想到吧？”穆祁森在那头笑了。

林溪嗤笑一声，“不置可否。穆祁森，我们分手快半年了，你这边有人了，我这边也挺好的。就这样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林溪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们……”

“嘟嘟嘟——”林溪直接挂了。他没耐心听那些解释。当初分手是谁先提的，谁没挽留过，现在提出来有什么意义？一点意义都没有。

放下手机，林溪看着窗外。金融区灯火辉煌，车水马龙。他想起昨天喝醉了，在酒店包间偷偷看穆祁森发朋友圈。穆祁森和他们公司的同事一起吃饭，气氛挺热闹，他拍了几张照片，配文：“项目成功，庆祝一下。”

林溪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成功？谁的成功？还不是大家一起努力？他放下酒杯，酒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片。服务员赶紧跑过来收拾，林溪也顾不上了。

他知道穆祁森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人，他们分手也不是因为穆祁森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