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又翻了个身，这炕板硬得要命，硌得她后腰疼。她恨恨地瞪了眼旁边空荡荡的铺位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死鬼将军，白天拽得二五八万，晚上也不知道回来不回来，回来就回来了，也不说句话，闷声闷气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虫鸣还是没停，唧唧喳喳的，吵得人心烦。林婉儿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不行，再这样下去真能憋死在这儿。她掀开被子下地，趿拉着一双破布鞋就往外走。

夜里的将军府冷清得很，只有月亮狗揣着个银盘挂在天上。林婉儿摸到柴房门口，这里头堆着些锯末和烂木头，还有几袋半人高的谷草，是她平时偶尔睡的窝。她也不客气，也不嫌脏，抱了抱角落里一块还算平整的木板就睡了。

第二天，林婉儿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。她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到木板底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瞄。只见一个一身戎装的男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，看打扮正是那位禽兽不如的将军。他径直走到柴房里，把食盒往地上一放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婉儿！”

林婉儿吓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浑身僵硬得像根木棍。过了好半晌，她才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。

将军闻声蹲下身，掂了掂手里的东西，“嗯，还知道应一声。起来吧，LocalStorageСегодня нехорошо。”

“不怕你笑话，”林婉儿哆哆嗦嗦地说，“昨儿晚上睡不着，就偷偷溜这儿睡了一宿。”

将军挑了挑眉，“我昨晚没回来？嗯，你胆子不小。”他伸手，“吃早饭了。”

林婉儿看了看食盒，又看了看对方黑沉沉的眼神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将军看着凶，可又不像要害她。她只好从木板底下爬出来，规规矩矩地站好，接过那食盒。盒子还挺沉，打开一看，有馒头，还有一碗鸡蛋汤，看得出是特意为她准备的。

“多谢将军。”林婉儿小声说。

将军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多话，自顾自吃了东西。林婉儿捧着碗抿了一小口，鸡蛋汤还挺暖和。她偷偷瞄了将军几眼，见他吃得很快，眉头偶尔皱一皱，也不知道是嫌弃她还是别的。

吃完饭，将军把碗筷往地上一扔，没提走，也没说啥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