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出去像什么话？好像她是故意要陷害林惊鸿似的。可又能怎么办，话已经出口了，收回去岂不是更丢人？她咬着下唇，眼眶有点红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不安稳。

“碍眼？”林惊鸿挑了挑眉，声音里带着点嘲讽，“哦？怎么个碍眼法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一直盯着看，不吉利。”王曼曼急忙补充，声音更小了。

“哦？不吉利？”林惊鸿笑了，那笑意有点凉，让她心里发毛，“怎么不吉利了？难道我看得多了，会把它藏起来，然后它就再也见不到天日，里面的照片就都化作孤魂野鬼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曼曼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却又怕林惊鸿真的发脾气，只能磨磨唧唧地怼回去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！就是觉得你看得久了，不吉利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惊鸿走近两步，王曼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“那正好，这相册我可就不客气地收下了。你看着碍眼，我看着倒是不觉得。”

他伸手就要去拿王曼曼手里的相册。

王曼曼急忙往后一缩，护着相册像护着命根子似的：“你敢！这相册是我奶奶留下的，不能给你！”

“哟，还挺宝贝？”林惊鸿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嘴角勾着笑，“说吧，多少钱买的？我赔你。”

“不是钱买的！”王曼曼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这是祖传的！你不能拿走！”

林惊鸿看着她激动得脸都红了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玩。他松了手，靠在旁边墙上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：“行，不拿。不过，下次别这么激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尤其是对你觉得碍眼的人。”

王曼曼气鼓鼓地瞪着他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她本来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，嘴上 Kunde 的人，但心里又特别拧巴，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刚才那话，虽然不是本意，但说出来就泼出去的冷水，收不回来。

林惊鸿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他想起刚来的时候，王曼曼对他那些高冷的、别扭的、又带着点小聪明的相处方式。那时候他只觉得她烦人，浑身都是刺。可现在，他好像……开始有点习惯这种带刺的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