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刚从试衣间走出来，发丝还在滴水，助理小林跟她快步穿过商场那条铺着红地毯的VIP通道。两边站着造型师和摄影师，气氛微妙得像要窒息。

「曼曼，您看最后这件怎么样？」小林探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那件香榭丽舍式的鎏金小礼裙，吊带开到锁骨，丝绒光泽在灯下几乎要流动起来。

王曼曼没看，光用手指戳了戳裙摆，又摸了摸耳后。耳钉是临出门时硬塞给她的，珍珠母的，据说能散郁结。可眼下这杯郁结，好像非得等下见面才能冲散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许峥的短信：「七点老地方，别迟到」

老地方是城南那家法式餐厅，她去两次，一次陪投资人，一次陪闺蜜。这次倒真是有点尴尬。许峥是她前男友，前阵子高调结了婚，新娘据说是个有家室的女强人。王曼曼前两天还在媒体面前说「都过去的事了」，转头就答应了对方律师朋友的请求——帮着做个项目。

「可得好好表现。」她对着小林挤挤眼，「不能让人觉得我……逢场作戏。」 小林憋着笑：「您往那儿一站，谁敢怀疑？」赌场女王的人设，不是白喊的。

餐厅暖气开得太足，王曼曼还是觉得件。许峥在靠窗的位置等她，西装笔挺，手腕那块表在灯光下晃得刺眼。他看见她，立刻站起来，脸上堆笑：「曼曼，好巧。」 王曼曼「嗯」一声，从他身边挤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服务员走过来，她立刻把点单卡推过去，「今天我请客，许总都忙成这样了，好歹也得让我表示表示吧？」

菜单翻开，她用笔在几个牛排和海鲜面前画上圈，又毫不犹豫地取消了两瓶红酒。男人面前，酒量好是好事，但此刻，她只想清清白白。许峥朝她眨眨眼，伸手搭在她手背上：「傻丫头，跟我客气什么？难得能跟你聚聚。」他的手指温热有力，像能钻进她骨头里。

王曼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抽回手。这动作太明显了，许峥肉眼可见地顿了顿，脸上笑容不变：「吃吧吃吧，我等这一天，等好久了。」 她看着他碗里那盘肉眼牛排，黑椒汁还没化开，心想：许总，你等的是癞蛤蟆，还是天鹅？她这次来，是受人委托，不是受人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