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手一抖，那本封面发黄的相册就朝林惊鸿滚了过去。林惊鸿眯着眼看清楚上面的字，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来，哗啦几声，把里面的照片一张张拿出来。

“你偷我的东西？”林惊鸿把照片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不对劲，“还有你，怎么跟个土匪一样。”

王曼曼抱着胳膊，对峙似的看着林惊鸿。厨房里水还没放完，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上， 林惊鸿把相册往桌上一摔，“你自己看！我出国这几年，你偷偷给我买了多少礼物，寄了多少信，我可是你小迷妹！”

王曼曼咬着下唇，一言不发。相册里，从她追着林惊鸿要签名，到偷偷去了他母校看他演讲，再到林惊鸿出国前夜她哭得稀里哗啦，一张照片一张照片，都是她当年当真当狠的痴心。

林惊鸿翻着翻着，呼吸有点粗。“那你怎么能跟沈嘉言走？”他声音低下来，眼睛像要冒火，“沈嘉言！你看看他，多适合你！年轻有为，对你好得没话说！”

王曼曼猛地抬头。“林惊鸿，你少说两句！”她声音也紧了，“要不是你当年甩了我，怎么轮得到沈嘉言？”

林惊鸿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甩你？我那时候是没钱没势，可我这不也回来了？沈嘉言再好，能给你一个家吗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王曼曼，眼神复杂，“曼曼，你当年追我的时候，不也是为了这个？”

王曼曼脸白了。相册里，有她追着林惊鸿要手机号，有她在林惊鸿楼下等他，有她偷偷学化妆就为了能接近他，还有她被别的男生拒绝后，哭着求林惊鸿义诊。那时候的她，眼里都是光，对林惊鸿，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。

林惊鸿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当年走的时候，你的信，我一条都没拆。我怕，我怕告诉你真相，你会恨我。”他走的时候，家里出了事，他必须赶回去，走得太急，甚至连告别都来不及。

王曼曼看着他，眼眶突然红了。原来，当年的她那么笨，追着别人跑还没得到回应，却不知道对方心里早就有了她。

林惊鸿伸出手，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，又缩回去了。“别这样，曼曼，我们都过去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现在，我是林惊鸿，你是王曼曼，我们就做普通朋友，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