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我说你小子，事儿真大还是事儿真小啊？"隔壁桌老张头抬起头，保温杯搁一边，眯着眼往小李这边瞅。

小李往椅子上一靠，抄起卷子怼老张额头前一晃："能大能小？你们懂个屁，这叫战略性撤退。考场上丢了半条命，回去再折腾，非把自己逼疯了不可。"话音刚落，他又把卷子往桌上一扔，卷子角都折出个印子。

老王从保温杯里倒水，水花溅出来不少，溅了小李袖口一点。老王没说话，就那么瞅着小李，眼珠子转得贼快，像在算账。

"你要是觉得自己能扛，就扛着，反正卷子已经发到你手上了。"老王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水还没凉透。"你要是扛不住，就给我老老实实写。"

"呸！"小李啐了一口，"我扛得住怎么了？写过去就成你行的了？你拿什么跟我掰扯？"

"我拿什么？"老王嘴角咧了咧，"我拿的是规矩。卷子发下来不及格，就按不及格处理。"

"狗屁规矩！"小李把脸一扬，脖子梗得老高，"我告诉你，老王，我这次不一样，这次真不一样！"

老王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他抄起卷子，推到小李面前，"你自己看吧。"

小李看卷子，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那卷子上的分数，红得刺眼，比老王保温杯里的水还红。

"这……"小李看着老王，还想嘴硬，"可能是判错了，绝对判错了！"

老王把卷子往桌子上一拍，"你啊，就是不服气。成吧，给你机会。明天把卷子重做，给我看懂了。"说完，老王收拾东西，走出教室。

小李盯着那红红的分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渊，底下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那儿响了两声，是他爸的。

小李把手机按掉，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。他爸要是知道他物理不及格，非得把他拎起来打不可。

他爸是开车的，起早贪黑，就指望这点收入。他不能让他爸再生气了，绝对不能。

小李把卷子往兜里一揣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走出教室，走到操场，蹲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篮球场上还有几个学生没走。他们拍着球，笑闹着，踢着球，好像什么烦心事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