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骨头发凉。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，粗粝的石子硌着后背，痒得慌。刚想起上一世是怎么死的——被那该死的“生命银行”的打手从星际电梯里扔下来，砸成烂肉——现在又他妈来这儿受罪了？

我，林耀，诸天一级老赖。这一世，据说是在一个叫“遗忘荒原”的地方。据债主“生命银行”寄来的催债通知，这里是欠债者的最后容身之所，也是最彻底的清算地。

“银行”的规则简单粗暴：要么还钱，要么……老老实实干活，直到还清为止。像我这种屡教不改的钉子户，最后的选择几乎为零。

手肘撑地，我慢吞吞爬起来。这身体的恢复能力堪忧，刚能勉强站立，还一阵阵地发软。视线所及，只有破败的土坯房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梁勉强支撑着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黑云沉沉地压着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声。看来债主“生命银行”也没打算给我吃饱饭。刚重生，身体又这么弱，今天这锅稀粥怕是喝不成了。

正发愁呢，身后的柴火堆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一惊，回头看去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正颤巍巍地往火坑里添柴。看年纪，得有七八十岁了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但偶尔抬眼看我时，会闪过一丝……像是同情？

“老人家，您……”我试探着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
老太太没搭理我，继续往火里塞柴。那火坑小得可怜，火苗弱得要死。

“喂！”我忍不住又喊了一声，“老人家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老太太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缓缓转过身，看了我一眼。她的脸在火光映照下，竟然泛起一丝极其惨淡的红晕。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没……没地方去了……就剩下这点柴了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今天连粥都喝不上？连这点柴火都要跟老人抢？这“遗忘荒原”的规矩，难道是……让你抢夺仅有的资源？

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我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拿起旁边一根稍微粗点的木棍，对着柴火堆……使劲摜了一下。

木棍应声断裂，但那柴堆里，有几根稍微硬实的细柴没断。

“老人家，”我把断裂的木棍递给她，又指了指那几根没断的，“您拿这个吧，能烧多久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