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就想去挠。他这身皮糙肉厚，天庭待了这么些年，挠痒痒都得用两把力气。可刚要碰到那冰凉光滑的柱子，旁边突然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老张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手里那根本来想当挠痒痒棍子的拐杖，直接在柱子上磕出一个白印子。好家伙，这柱子看着是硬邦邦的，但标号怕不是抗八级的豆腐渣工程啊？老张咧嘴就想乐，可是一看周围——

更加邪门了。

原本就白晃晃的柱子周围，突然多了更多的影子。那些影子不是人影，倒像是水汽凝结成的，歪歪扭扭，比鬼画符还难看。它们飘得慢悠悠的，一晃一晃的，就跟这大殿里唯一一盏昏暗的油灯的灯影似的。但老张能感觉到，那些影子里头……有东西。

有东西在喘气，还是那种憋闷得厉害的喘气。

“咕咚。”

油灯突然一颠，火苗直冒烟。那几个影子倒是不动了，可旁边柱子上的水珠子，更大颗地往下砸。噗噜噜，噗噜噜，砸在地板上，溅起的水花让老张的靴子湿了一片。

“我说……你们这是干嘛呢？”老张提高音量，想把这破事儿闹大点，让周围知道知道。可周围死一般寂静，除了自己“呼哧呼哧”喘气，就剩这水滴个不停。

老张急了，一跺脚：“再不动手，老张我就自己动手了！”他撸起袖子，作势就要把拐杖往柱子上一杵，想把这个碍事的玩意儿给弄走。可就在他手要碰到柱子那一刹那……

嗡——

整个大殿突然暗了下来，不是油灯熄灭的那种暗，是连油灯都亮不起来的暗。眼前一花，老张猛地低头，就看见自己手里的拐杖……不见了。

不是掉地上，不是飞起来，是直接……没了。

“我靠！”

老张吓得差点把脚趾头都蹬掉。他赶紧往地下摸，摸了半天，只有一手滑腻腻的黏糊感。再摸自己拐杖平时挂的地方，空空如也。

完了，这是遇到邪门事儿了。

就在老张心惊肉跳，准备跑路的时候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上面扔了把炒豆子。老张抬头一看，嚯！好家伙，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几只……鬼？

不，不是鬼。那是几只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虾米。它们穿着破破烂烂的石头壳铠甲，举着小拳头，正对着他“哒哒哒”地扔小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