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公爷，”林凡赔着笑脸，脸上堆起笑，心里却在骂娘，“这您就得怪老王了，他最近手头紧，又想拿东西来抵。您多大的人物，跟他一般见识？”嘴上这么说着，眼睛却瞟向旁边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厮，意思很明显。

那方脸汉子名叫王睿，官拜骠骑大将军，在朝中说话极有分量。他指着对面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儒衫的年轻人，眼睛里满是讥讽：“哦？林才子？你就是那个写了几首破诗，就让老夫丢尽脸面的家伙？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张嘴，能说出什么好话！”

林凡心里叫苦不迭，这王睿当真是来劲了。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：“王公爷教训的是。晚生才疏学浅，哪敢在您这等魁首面前班门弄斧。只是……只是王公爷现在气色看着不太好，是不是该歇一歇？”

王睿哈哈一笑，厚重的手掌拍在桌上，震得碗碟叮当作响：“好你个小子！还知道老子气色不好？来人！拿酒来！本将军今天就非得灌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才子不可！”

旁边几个管家立刻躬身，手忙脚乱地去拿酒。林凡看着那晃晃悠悠、几乎要溢出来的酒壶，心里一阵肉疼。这可都是好酒，喝下去，他这点微薄的身子骨，怕是熬不过去。

“王公爷，”林凡眼珠一转，突然笑道，“晚生这里有一首新写的诗，或许能逗您一笑，就当是给您的酒助助兴。”

王睿一边挥手让管家继续斟酒，一边摆了摆手：“算了吧你小子，别拿这些没用的来糊弄我。有本事就拿出真本事来！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这王睿当真是铁了心的要整自己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。

“这个，晚生先写好，封存起来。”林凡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，“待会儿王公爷喝得高兴了，可以拆开看看。若是写得好，晚生愿当众背诵一首《长恨歌》；若是写得不好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看向王睿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。

王睿接过锦囊，掂量了一下，脸色微微一变。他打开锦囊，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泛黄的宣纸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《凌烟阁序》。

“这……”王睿的眼神有些复杂，“你小子……”

林凡微微一笑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