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苏晚那张绷着的脸，她刷着朋友圈，手指却停滞在一家高大上的咖啡店前。照片拍得精致，背景是咖啡馆里昂贵的咖啡机，某个男人坐在窗边，侧脸线条冷硬，正捧着咖啡杯。

“呵，薄总也喜欢这家店。”苏晚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赶紧划走。心里却像被人挠了一下似的，痒痒的。

她妈刚才电话里那未尽之言像根针，不扎破不痛快。不就是她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连累家里吗？她咬着下唇，想起妈叹气的声音，想起爸沉默的肩膀。

“苏晚，你给我出来！”尖锐的女声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苏晚嫌烦地皱眉，随手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客厅里，她妈正对着她爸发脾气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。“这就是你跟你朋友说的那个工作机会？人家面试都要看人品背景，你让她去？她什么能力你不知道？苏晚活着是累赘，死了是麻烦！”

她爸背着手站在后面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，却半句话没说。

“妈！你胡说什么呢！”苏晚冲进来，气得声音都抖，“我靠自己的本事面试，凭什么她不行？”

“本事？”她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苏晚的鼻子，“全公司都知道你欠高利贷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苏晚愣在原地。

她爸走了过来，手明显抖了一下，终究没抬手。他沉声道：“够了。去准备面试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苏晚眼睛通红，声音尖锐得能掐死个人，“凭什么你们 Sit there说我，你们好像就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“你……”她妈气得发抖，指着苏晚的手都在发颤，“你这种样子，丢的是我们全家人的脸！”

苏晚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拳头握得死死的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咬着牙，一字一句：“我管你们！你们爱怎么说我，怎么说我！反正我认！”

说完，她猛地转身冲回自己房间，“砰”地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。

眼泪汹涌而出，哗啦啦地砸在脸上，生疼。凭什么她总是要低声下气？凭什么她总是要被指责？她已经够努力了，可为什么还要被所有人践踏？
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薄以珩的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