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天了，苏木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被磨出茧子了。这就算了，前两天还好，小师妹云芷音只是每天蹲在药铺门口，要么扯着他问东问西，什么“苏师兄，你觉得这薄荷味好闻不？”、什么“苏师兄，这芙蓉叶泡水怎么就没那股劲儿呢？”顶多也就烦人，不至于太离谱。

可今天不一样。

苏木正拿着一把小剪刀，修剪着新收的几株金银花。阳光底下，露珠顺着那细长的叶子滚下来，亮晶晶的，看着就舒服。他就着这功夫，心不在焉地应着：“嗯……味道还行。那芙蓉叶，是不是水烧老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就听见旁边响起清脆的声音，还带着点儿……嗯，苏木有点儿不确定的尾音？

“苏师兄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苏木“嚯”了一声，手上的活计差点儿剪到自己。他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云芷音正歪着头看他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，带着点儿小期待，又有点儿小紧张。

苏木心里一紧。这姑娘，怕不是三天没吃饭，脑子缺糖了吧？他绞着手指头，想找补两句：“小师妹，你……”

“啊！”云芷音突然一拍大腿，像是意识到什么，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“我……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儿唐突？对不起啊，苏师兄。”

苏木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事没事，你继续问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明明她是师妹，还是个素来以清冷出名的师妹，怎么今天突然发表这么一番……呃，中二台词？

他叹了口气，声儿都变调了：“师妹，你天天在我这儿转悠，问东问西的，我……我招你惹你了？”

云芷音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……我没招你惹你啊！就是……就是看你每天对药草这么上心，还想跟你学点东西呢！”

“学东西？”苏木挑眉，“你学这个做什么？你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云芷音打断他，小手一攥，煞是好看，“我云芷音就算不能飞升成仙，也不能只会吟诗作对啊！我觉得你虽然是个药奴小子，但懂的东西好多！”

苏木：“……”他看着眼前这师妹，感觉自家师尊是不是给她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。以前她不是都对药草敬而远之，觉得那是凡间俗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