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站在孤儿院那几间破败的茅草屋里，盯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外衫是刚换上的，可那粗糙的布料蹭在身上，硬得像砂纸，仿佛在提醒她，她就是在这世界最底层挣扎的蝼蚁。

今晚是城里最风光的“风声笙歌宴”，据说场面热闹得很，管事嬷嬷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小丫头，你打扮得体点，莫要让人瞧不起咱们孤儿院的面子。”这话听得林晚星心里更堵得慌，她摸了摸口袋里最后几个铜板，面镜子——其实就是个破瓦片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哪有半点妆饰可言。

“应景就行。”林晚星低声咕哝着，蹲在门槛上开始盘算今晚的“收获”。宴席上，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小姐妹们，保不齐会丢点压岁钱或者旧衣服。她虽然穷，可眼力活儿不错，那些料子好的，回去擦亮了，或许能变卖几个钱。

天黑下来，林晚星揣着新外衫，深一脚浅一脚出了孤儿院。夜里的街道冷清得很，两旁的灯笼亮得晃眼，可谁又在乎这灯火呢？林晚星裹紧外衫，把脸埋在围巾里——其实哪有什么围巾，就一块破布条，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。

风声很大，吹得她的头发贴在脸上，冷飕飕的。宴席设在城南最大宅院的后花园，门口站满了穿红着绿的家丁仆役，把守得严严实实。林晚星混在人群里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，生怕被哪个管事瞧出来是“孤儿院”的。

“站住！哪来的女娃，没经报备不得入内！”门口的护卫凶神恶煞地喝道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假名片——写的是个富商家的小娘子，离家出走投奔亲戚。她不敢赌，万一被发现假扮，今晚怕是连人都出不去。她把布条塞进嘴里，学人那样扭动着腰肢，跌跌撞撞跌进了门槛。

可刚进去没多久，就被人撞了个满怀。林晚星手里的酒盏晃了晃，酒水泼了对方一身。

“哎呀！你走路不长眼啊！”对方尖叫道。

林晚星赶紧道歉：“对不住！对不住！”话音未落，她被人一把推开，踉跄着往后退去，脑袋正撞在廊柱上，疼得她眼冒金星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呼一声，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也不知能不能被人听见。